渾身的燥熱灼燒著夏溪的身心,她感覺自己好像在火海裏麵奔跑一般,她拚命的跑著跑著,好像慢一秒鍾就會被身後的大火吞噬了。
“小溪姐,你不要管我了,快走。”
女孩稚嫩的聲音傳入夏溪的耳中,也牽扯著她的內心。
她轉身看著那隻纖手一點點鬆開自己的手,漸漸的越來越遠,最後被大火燒的一幹二淨。
“啊!”她尖叫的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眼前還沒切換過來,依舊還是夢中的場景。
這個夢她做了五年,每次都是一樣的場景,讓她掙紮抉擇,那種真實的絕望感她依舊記憶猶新,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少。
她伸手摸了一把臉頰,發現臉上早已布滿了淚痕,心痛的感覺是那麼的真實。
她扭頭看了看四周,這才確定她是在醫院裏,腦海裏浮現出顧北川瘋狂的要她的樣子,後麵的事兒全都記不住了。
是他送她來的醫院嗎?他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真是稀奇。
夏溪稍稍放下心,桌上的手機鈴聲嘈雜的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
“夏溪,你爸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夏溪微微皺眉,低聲問道:“爸,發生什麼事兒了?”
“顧北川!”夏大海氣喘籲籲的大吼道:“你男人找人把我的賭場查封了,現在一堆債主找我還錢,我哪裏有錢?這不是要我老命嗎?”
“我早告訴你賭場不是什麼好地方,讓你不要再堵了,你為什麼不聽?”夏溪氣憤的說道。
要不是父親嗜賭成性,就不會發生當年那件作孽的事情,夏月也不會……
沒想到事到如今,他依舊死性不改,愈發的墮~落。
“夏溪,你男人害了老子,你現在也不管我了是不是?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嗎?老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要帶你一起下地獄!”
夏大海暴怒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夏溪隻覺得渾身都是寒意,他從來都不會關心自己的處境,隻知道他的利益,甚至還荒誕的說出要帶她一起下地獄的話,真是可笑。
她死死的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抽泣出來,聲音冷漠的問道:“那你要我怎麼樣?”
“找顧北川那兒子算賬,要五百萬的補償費。”夏大海自信滿滿的說道。
夏溪一聽頓時覺得心都要碎了,五百萬啊,顧北川連五毛都沒有給過她,還別說這麼大的金額。
她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在外打零工掙得,沒有花他任何錢。
“怎麼?你不去啊!那老子去!”夏大海怒吼一聲,“老子順便告訴他當年的真相,他肯定會感激我的。”他沾沾自喜的說。
夏溪一聽,忙回道:“我去……我…去。”
那個秘密她死守了這麼多年,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去破壞,不管顧北川怎麼對她,她都不想讓他去承受那些絕望和無助,他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殺了他自己。
況且她了解夏大海的性子,暴戾無理,就怕他到時候惹怒了顧北川,可能會性命不保,雖然她不喜歡自己的生父,可始終是她的父親,她不想他們最後兩敗俱傷。
放下手機她毫不猶豫的拔下手背上的針頭,不顧身上的病人服和一點都不合腳的拖鞋,從醫院跑了出來。
她知道顧北川的公司地址,身上沒有錢,便穿著拖鞋不停的往前跑著,一刻也不停下。
總算到了公司,秘書告訴她顧北川正在開會,暫時不能見她,她又著急的在會議室外麵等他。
一個小時後,會議室的門總算打開了,領頭出來的那道頎長的身形正是顧北川,夏溪不顧一切的撲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求饒道:“北川,求求你放過我爸,賭場是他的命根子,你怎麼能找人去查封了啊?”
“你是在質問我?”顧北川的臉色十分陰沉,冰冷的目光淡漠的掃了她一眼,語氣裏透露著一副幸災樂禍,“月月的失蹤跟他脫不了幹係,他也應該受到懲罰!”
“可那些債主的錢,他根本無力償還,北川,你不要這樣對他,我爸年紀大了,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夏溪死死的抓著他,生怕一不留神他就離開了。
她的狼狽不堪,在顧北川看來隻有厭惡和惡心,他輕抿嘴角,不屑的踢開她的手,“夏溪,你真丟人!”
話落,他起身離開,留下從會議室出來的其他的人,借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她,甚至指指點點她是某個為求上位,不惜作踐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