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了一遍一樣,夏溪難受的快要窒息了,她想掙紮,想努力睜開眼睛,再看看這個世界,再看一眼顧北川,可惜眼皮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般,她根本沒辦法睜開。
從手術室裏出來的醫生低聲對著顧北川說道:“顧總,這位小姐傷勢比較重,外傷很多,還有好幾處骨折,最嚴重的的是左邊胳膊骨裂,怕是複原後也會影響以後的生活。”
“恩,我知道了。”顧北川目光淺陌的掃了一眼醫生,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老天對她的報應。”
說完他轉身離開,醫生疑慮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由得喃喃一句,“送來的時候那麼著急,現在還有心思說風涼話,真是個奇怪的人。”
夏溪真正醒過來是三天後,昏迷的這三天,她的腦子裏麵渾渾噩噩的,過去發生的事情像幻燈片一樣不停的播放著,小小年紀的他,倔強的對她說,長大以後一定會娶她。
明明已經過去二十年了,夏溪記得還是那麼清楚,就連顧北川當時的表情都記得很清楚,每每想起來她的心裏總是充滿了暖意,這也是她在他身邊堅持這麼多年的動力。
她卑微到塵埃裏的暗戀,在得知顧北川和夏月閃婚的那一刻,一瞬間坍塌成廢墟。
她以為他對夏月的感情沒有那麼深,也許夏月消失之後,他或許會對自己回心轉意呢?
可惜她錯了,五年了,顧北川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他對她從來都隻有仇恨。
夏溪輕喘一口一氣,緩緩的睜開雙眼,夢裏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浮現,慘白的小臉上滲出來一層細細的汗珠,她剛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痛深入骨髓。
原來她沒有死。
其實她一點都不怕死,怕的是天堂裏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夏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從外麵進來的護士,見她醒過來了,淡淡的開口道:“你身上的傷勢比較重,還不能起床。”
“顧北川呢?我要見他。”夏溪倔強的開口道。
她要當麵問問他,爸爸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對他下手?
“顧北川?”護士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你說的是送你來醫院的那位顧先生?他早就走了,你住在這裏的幾天,他都沒來過,隻是把住院費交了很多。”
從來都沒有來過……
夏溪的嘴角露出一抹諷刺,是啊,他向來不關心她的死活。
“小姐,你還是好好躺著休息吧!不然以後落下病根,可有得你受。”護士關切的提醒一句,檢查完藥劑和儀器之後,她起身離開了病房。
夏溪用另一隻沒受傷的胳膊,緩緩的挪著身體,讓自己能坐起來。
雖然每一下傷口都很痛,她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她還不能坐以待斃,她無法做到眼睜睜的看著爸爸和北川兩敗俱傷。
靠在床上歇了一會兒,她又嚐試著下床,動作很慢,一點點的挪到門口,她的心裏總算鬆了一口氣,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夏溪,你可以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醫院裏跑出來的,甚至連一路上摔了多少次,她都記不清了,腦海裏隻有一個想法,她必須要立馬見到顧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