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顧北川回憶起來,耳邊的聲音依舊清晰,可那個人卻不在了。
若不是夏溪,他又怎麼會失去夏月!
可他都還沒有找到月月,她夏溪有什麼資格死?
他瘋了似的把衣帽間裏的東西全都推翻,地上一時間變得連七八糟的。
付靜楠聞聲立馬趕過來,看到一身狼狽的顧北川,她走到他身邊,緊緊的抱著他低聲道:“阿川,你怎麼了?”
“鬆手。”簡單幹脆的兩個字出口,顧北川連看都沒看付靜楠一眼。
付靜楠聽到命令的話語出口,嚇得身子一個哆嗦,怯怯的鬆開了顧北川。
她鬆手的瞬間,他大步從衣帽間裏離開。
付靜楠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陰鷙。
夏溪,你這個賤人!
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著電話裏的人說道:“伯母,那個叫夏溪的女人已經死了,您可以回來了。”
掛了電話,付靜楠的眼底露出一抹得意,顧北川,你這輩子注定是要娶我,誰都改變不了!
從別墅裏離開之後,顧北川一個人駕車去了酒吧。
燈光交錯的氛圍,嘈雜的音樂聲充斥著耳膜,他坐在吧台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腦海裏莫名的浮現出夏溪的麵容,她笑的時候,她哭著求饒的時候,她的一顰一簇都好像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在不經意間就會出現。
調酒師把調好的酒水放在桌上,他剛準備伸手去拿,酒杯卻被另一隻手拿走了,他微微抬頭,便看到一臉幸災樂禍的陸昊,臉色低沉的說道:“酒給我。”
“我以前約你喝酒,你可是十次有九次拒絕啊!怎麼我去國外玩了一趟回來,你本性都變了?”陸昊漫不經心的玩笑道。
顧北川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哦,對了,你那個跟屁蟲女人怎麼沒來扛你了?”陸昊看了一眼四周,疑惑的問道。
他的話一出口,顧北川的臉上閃過一刹那的疑惑,繼而又恢複了平靜,淡淡的開口道:“你在說什麼?”
“你都不知道嗎?”見顧北川臉上消縱即逝的詫異之色,陸昊微微顰眉,一本正經的問道。
“知道什麼?”顧北川隨口回道。
“看來真是不知道。”陸昊自言自語了一句,抬頭一本正經的看著顧北川說道:“以前每次你喝醉的時候,都是那個女人把你從酒吧帶走的,她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怕被有心人拍到,會影響到顧氏集團。”
“你說什麼?”顧北川幽深的黑眸裏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看著陸昊,“我每次喝醉之後,不是你帶我回去的?”
“我還要泡妞呢!哪有那個閑工夫。”陸昊無奈的聳了聳肩,端起酒水抿了一口,又接著說道:“不過那個女人也是挺有毅力的,五年啊,硬是把你從酒吧扛了五年,你那麼重的一個大男人,她那麼瘦弱的身體,嘖嘖……”
顧北川心裏的某處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揪了一下,腦海裏不禁浮現出,每次醉酒後,他對她做的那些暴行,而她卻一直默默忍受著,不知不覺中已經成了忍者神龜。
他不禁在想,那個女人到底圖什麼呢?
錢嗎?她又一分未動。
那她為什麼會留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顧北川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幻莫測,看不出來他的情緒。
陸昊抿了一口酒,忍不住感慨一句,“現在的女孩啊,功利心那麼強,要是有個人這樣對我,我肯定窩著藏著手心裏,不讓別人發現,免得被人搶走,畢竟這樣的姑娘太少了。”
“她不過是在贖罪!”顧北川語氣淡漠的說道。
話一出口他的心裏似乎也沒那麼慌亂了,對啊,她是為了贖罪,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可是自己的心裏為什麼會有一絲難受呢?
顧北川猛灌了一口酒水,辛辣的刺激感從喉嚨到胃裏,他似乎覺得沒有盡興,又端起一杯一飲而盡。
見他喝的這麼凶,陸昊忍不住提醒道:“顧大總裁,你可別喝醉了,我是沒時間扛你。”
顧北川無奈的瞪了他一眼,抿嘴未言。
陸昊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又把話題問回去了,“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女人怎麼沒來?你們吵架了啊?”
“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顧北川淡淡的回了一句。
“啊?”陸昊一臉驚訝之色,喃喃道:“不會吧!我看她那股倔勁跟你有的一拚,除非死了,不然不會放棄的。”
“她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