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功臣之爭(1 / 2)

時光匆匆,轉眼到了武德二年,天下依舊紛爭不止。隨著李密的敗亡,王世充迅速崛起,廢除了小皇帝楊侗,於武德二年四月稱帝,年號開明,國號為鄭。

大唐這邊,李世民剛剛滅了西秦,立下大功。劉文靜跟隨李世民出征,因功拜為民部尚書,領陝東道行台左仆射。而裴寂早在建國之初就拜為尚書右仆射,乃是當朝宰相。即使武德二年裴寂兵敗河東,但李淵並未責怪,反而下詔慰諭,讓他繼續鎮撫河東。劉文靜自以才能幹用在裴寂之右,又屢有軍功,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

劉文靜對裴寂心生妒忌,又對李淵心懷不滿。他和裴寂本是共同輔佐李淵登基的朋友,現在卻形同陌路。每廷議多相違戾,裴寂有所是,文靜必非之,由是與裴寂有隙。

一日飲酒時,劉文靜對自己的兄弟劉文起抱怨道:“同是晉陽起兵的功臣,裴寂是何待遇,我又落得什麼?要不是我輔佐陛下,拉攏人才,陛下怎會如此順利的登基?就因為裴寂比我早結識陛下,就讓這種無能之人擔任宰相嗎?”

“哥,你醉了。”劉文起急忙勸道。幸虧今日隻是他們兄弟的家宴,未有外人在場,否則剛剛劉文靜的言論,乃是對陛下的大不敬啊。

“我沒醉。”劉文靜推開弟弟的攙扶,怒罵道,“裴寂老兒兵敗,陛下都未責怪。而我呢,就因為敗給薛舉,就被削職除名。要不是後來輔佐秦王平定西秦有功,這才能恢複爵位和封邑。”

劉文起寬慰道:“人嘛,難免會偏心。就像五根手指,還有長短呢。”

劉文靜擺手道:“這不是偏心,是陛下從未把我當作自己人。他隻是當我是秦王的人,防著我,就是防著秦王呢。”

“哥,這話可不敢亂說啊。”劉文起說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秦王比太子功勞更大,卻痛失儲位,陛下不就是怕秦王功高震主嗎?”

劉文靜一撒酒瘋,什麼話都敢亂說了。劉文起急忙捂住哥哥的嘴,“哥,你真的醉了。”

“我很清醒。”劉文靜掙脫弟弟的手,憤怒道,“裴寂小人,就是看準陛下的心思,才支持太子的。小人,真是小人,帶兵打仗,他又不成。除了阿諛奉承,他還會什麼?”

劉文靜越說越激動,突然,他看見廳中擺放的武將架子,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拔起一把刀,就要衝向外麵。劉文起趕快攔住劉文靜,“哥,你想幹什麼?”

“我要殺了裴寂!”劉文靜怒道。

“哥,你瘋了?”劉文起高聲喊道,“來人,快來人啊。”

管家帶著下人紛紛趕到,攔著劉文靜不讓他出去。劉文靜憤恨之下,拔刀擊柱,高聲怒斥道:“必當斬裴寂耳!”

劉文靜鬧完一通後,也累了,一下子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劉文起擦擦額頭冒出的汗珠,讓管家帶哥哥回去睡覺了。而後,他嚴肅地警告在場的下人們,“你們今天什麼都沒有聽到,要是誰在外麵亂嚼舌頭,小心我扒了你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