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弗蘭克林·布萊克的後續報道(3 / 3)

我們一走進客棧,就看出那裏一定出了亂子。店東在樓上,誰也不準去打擾他。“跟我來,先生。”卡夫探長說,沉著地領頭帶我們走上樓去。

那個大發脾氣的店東聽出闖進去的是誰後,就趕緊打開起居室的門,還向探長賠了不是。探長告訴他,自己對那個水手打扮、皮膚黝黑的人感興趣。當時正是為了那人,整個客棧才鬧得天翻地覆。那個人吩咐人家早晨7點鍾去叫醒他。時間到後夥計叫過他了——可是沒聽到回答,也沒法推開門一看究竟。店東說天花板上有扇天窗,他擔心水手不付房錢從天窗裏溜走了。沒過幾分鍾,我們就打開了門。店東先進去,探長是第二個,我第三個。其他人也都跟著我們進去了。

大家往床上一看,全都大吃一驚。

那人居然沒走掉。他還和衣躺在床上——一個白枕頭壓在臉上,把臉全蓋住了。

卡夫探長自己走上前挪開枕頭。那人一張黑臉凝滯不動,黑胡子和黑頭發有點兒亂,眼睛睜得老大,沒精打采,茫茫然地盯著天花板。那種蒙矓的眼神和凝滯的表情把我嚇壞了,我回身走到打開的窗子前。

“他死了。”探長說。忽然我覺得有人拉我的袖子,還聽見有人低聲說:“您瞧,先生。”

醋粟剛才也跟著我們走進了房間,他那對滴溜溜的眼珠,興高采烈地打著轉,他領我走到牆角一張桌子邊上。

桌上放著一隻開著的小木匣,裏頭是空的。匣子旁邊還放著一張撕碎的白紙,一半撕壞了,上麵的字不費力也看得出來。

“今有居住蘭貝思米德爾塞克斯廣場之魯克先生委托布許銀行保管小木匣一具,內藏巨價寶石一顆。此匣僅限魯克先生親自持憑提取。”

這幾句話把一切疑問都解決了,至少解決了一個疑問。頭一天水手離開銀行時,月亮寶石就在他身上。

“搶劫!”醋粟一團高興地指著那隻空匣說,“還有謀殺!”

卡夫探長請我走到床邊。

“布萊克先生,”他說,“瞧那人的臉是化過裝的。”

他指給我看那死人的額角上,黑皮膚上略微蓬亂的頭發之間有道白裏帶青的細縫。“讓我們看看下麵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吧,”探長說,一下子就揪住那把黑發。

歇了一會兒,圍在床邊的人發出一陣驚訝的喊叫。

“他拉掉那人的胡子了!”醋粟叫道。

又歇了一會兒,醋粟站在椅上樂得手舞足蹈,“先生!現在洗掉他臉上塗的顏色了!”

探長神情大變,忽然向我站著的地方走來。

“回到床邊來,先生!”他開腔說,“不!先把那封密信拆開——就是我今天早晨給您的那封。”

我看了看他的信上寫著的名字。原來是——高孚利。

“噯,”探長說,“跟我來,瞧瞧床上那人。”

我跟著他走到床邊,看看床上那人。

高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