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些蛇怎麼殺都殺不完!殺完一批又來一批……今晚正好是病發之夜,他不能施展高層的輕功心法……溫潤的臉上,唇畔似笑非笑,隱藏一絲細微的苦澀,一身絕妙的劍法施展起來依舊雍容而俾倪無限。歐陽旻看看空中高掛的圓月,搖了搖頭,難道就要與這些蛇纏鬥至明早?這一夜還有很長時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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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梨這五年來第一次出穀,從歸靈客棧出來以後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回山的路。都怪那什麼宮主將她迷暈,否則憑她過目不忘的本事怎麼可能會找不到路!不過那宮主身上的迷香和花穀的花香怎麼那樣相似呢……然而不等她糾結出答案便被眼前的一切給惡心到了。
本該潔淨的雪地上布滿了各種大小不一色彩多樣的蛇……屍……而且還是殘屍……
“竟然將雪地糟蹋成這樣,可惡!”子梨身形在林間飛掠,她體內餘毒未清,白日裏又耗費內力為昆布等人治傷,因此行動間有些緩慢。
冷不防一截蛇身攜著內力憑空飛來,恰好子梨腳下一個不穩。
“哎呀!”她頓時重心不穩後仰著向下栽去……
就在子梨以為要與冰冷的大地親密接觸時,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將她接入懷中。
她抬頭,一抹溫潤似玉的淡笑伴著耳畔微風,如傾瀉一地的月華直直撞入她眼底、心間。
她的心猛然一跳。
這男子的容貌沒有師兄那般俊美無鑄,也沒有容哥哥那樣的風華絕代,五官雖美卻不夠精致,可是整張臉配在一起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好像清泉中的一塊暖玉,看著便覺心間舒適。
夜色遮掩下,無人看見嬌柔清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子梨自小隻和容翩、風玉玄兩個男子有過親密的接觸,而且這兩人一個是從小照顧她的哥哥,一個是日夜陪伴她的師兄,她與他們的接觸順其自然,親密早已成為習慣。但現在這樣被一個陌生男子抱住,子梨心裏頓時怦怦直跳,她竟有像那些話本裏遇到才子的佳人一般,害羞了?!暗自搖頭,如果她是佳人,那麼才子自然隻能是師兄啊,她到底在發什麼瘋?
“小姑娘,走夜路可要小心。”歐陽旻將子梨放在地上站穩,隨後毫不猶豫地揮劍斬蛇,卻是不再看她一眼。
儒雅清潤的嗓音落下,子梨回過神,清眸如水,看著眼前方圓一丈以外的蛇群蛇屍,黛眉輕蹙,雪色長袖輕揮間,數十根銀針準確無誤地紮入十隻毒蛇大七寸之處!
歐陽旻不由一驚。
明明隻是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身手卻早已超出普通成年武者的水平,如此不安的夜晚她在這亂林裏輕功飛揚……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歐陽旻方才將子梨接住隻是為了不砸到自己。此刻他見子梨銀針飛舞暫時製止了蛇群的包圍,不由停下劍勢,借著月光細細打量。暗夜下麵對密密麻麻的蛇,連他都有些力不從心,女孩嬌美的麵容上卻不見一絲緊張和慌亂,反而神色自如,淵默如處,她出擊時步法奇特,輕功絕妙,盈盈身姿在月夜雪地上飛舞,氣質空靈,清美若仙。
花間國的美人之絕色聞名於三大國,而歐陽旻是花間國最受寵愛風頭大大勝過太子的皇四子,見過的絕色女子數不勝數,如今卻在這一瞥間,愣神片刻。直到一條銀環蛇纏上他手臂,他看也不看信手揮劍斬斷那蛇頭,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便對著子梨開口道,“小姑娘,這裏危險,隻要你遠離我,這些蛇不會追你的,它們的目標隻是我。”
子梨剛剛雖然是被這人的氣質容貌驚豔了,但也隻是一瞬間。她心裏牽掛著風玉玄早就想離開了,所以也在暗暗一步一步遠離那男子所站的地方,可是這些蛇卻是緊追不舍。
子梨每年吃著竹堂老人研究的藥膳,血液中早已融入天材地寶的精華,她不知道這些蛇和之前咬了她的小銀一樣,聞到她血液中的芳香,才對她糾纏不休。
此時身上的針已經快用完了,聽到男子的話,子梨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小手自懷中拿出一包藥粉灑至空中。
淡黃色的粉末灑在她周圍的蛇群身上,那些蛇頓時像吃了迷藥一般有些昏昏然,停滯不前。但當一截帶著血的殘屍由男子那方拋至蛇群中時,那些蛇又迅速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