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毛求道,是俊美道士的徒弟,俊美道士將地書傳給了他,而這一世,地書幾經輾轉,又再次落到了毛求道手中,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宿命吧。想到這,毛求道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地書之於毛求道,就如同一個複雜的謎團。地書的神秘,地書之上的鬼篆,地書帶給扶乩一族的厄運,地書與他自己合二為一的事實……這一切都曾經讓毛求道著了魔,以至於夜不能寐。現在俊美道士告訴他們隻能再問一個問題,並且下了逐客令,於是神秘的地書,便再次占據了他的腦海。
毛求道抬頭看了看怪人,卻發現怪人也在看著自己。他不忍剝奪怪人張曉問問題的權利,但又無比渴望想知道關於地書的信息。這渴望是如此的強烈,任憑毛求道怎麼遮掩都無法掩藏,毛求道都不知道這時他自己的眼光有多麼的熱切。
“有緣之人你問吧,我沒有什麼問題。”怪人撓了撓頭,對毛求道燦然一笑。毛求道有恩於禦劍一族,怪人自然是不好意思和毛求道爭這個機會。
“張兄你……”毛求道聽罷,不由得對怪人感激萬分,許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快點問吧,別磨磨蹭蹭的。”俊美道士見毛求道和怪人有些互相推讓的意思,但又遲遲不開口,顯得很不耐煩,語氣一變,恨鐵不成鋼的對毛求道說道:“我的徒兒,你這一世雖然天賦比不上你上輩子,但卻是睿智了很多,為師對於這一點也很滿意,可唯獨一點最讓為師詬病,你那婆婆媽媽的毛病,竟然也跟著你一起踏入了輪回……”說罷,俊美道士直搖頭。
毛求道被俊美道士這樣一說,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尬尷萬分,連忙說道:“前輩,你可否說一說關於地書的事情。”
“地書?”毛求道的問題似乎在俊美道士的意料之中,俊美道士低喃道:“你終究還是問到了它……”
“對,地書。”毛求道語氣堅定的說道。
“地書現在在你身上吧。”俊美道士瞥了毛求道一眼,雙眼迷離若有所思。
“在。”毛求道扯開了衣襟,露出滿是鬼篆的胸口,苦笑道:“就在這。”胸口之處,那魙鬼留下的創傷已經不見,不過胸口之處那出乎異常的平靜,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毛求道,曾經發生在他身上那無力而又憋屈的一幕幕,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毛求道,他已經是個沒有心髒的人了!
“這……”俊美道士看著毛求道胸口那些如蟲子一般扭曲著的鬼篆,臉色變得極為的奇怪,顯然是吃了很大一驚,有些結巴地說道:“怎……怎麼會這樣?地書,怎麼跑到你身上了……”俊美道士料到了地書在毛求道身上,卻萬萬沒想到地書已經跟毛求道合二為一了。
“一言難盡。”毛求道歎了一口氣,說道:“現在的我,已經跟地書融為一體了,或許現在的我,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應該說是‘人形的地書’才比較恰當。”沒有了心髒,沒有心跳,這樣子還能算是個人嗎?毛求道說著說著心中悄然泛起一陣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