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她一本正經地說這些鬼事,說得象真的一樣,真想諷她幾句,敲打敲打她。
她唉地歎了口氣說:“我不是自已經曆過了,我也不信。我在學校也從沒說過這方麵事情。其實很多事真的有。”
“哪一次,你病是怎樣治好的?”我問。
“飼血喂小鬼,”她緩緩地說:“奶奶有一隻養了數年的小鬼,已經很有靈性了。她給我搞了一個儀式,叫什麼移魂換魄,就是把我的病軀挪移到鬼嬰身上,因為是鬼嬰這些病傷害不了他,要達到這個效果還必須跟鬼嬰的魂靈融合在一起,由於鬼嬰是男孩,而我是女嬰,所以奶奶還給我們舉行了一場冥婚。這事,全村人都知道,很多小孩都不願跟我一起玩耍,他們還叫我鬼娘子呢。”
“直到讀到初中,去了鎮上,後來讀高中,大學,這外號才叫的人少了。”她越下說聲音越弱,好像真很困一樣。最後我還聽得她夢囈般地說:“奶奶說,二十年後我還得跟我的鬼丈夫搞一次正式的結婚儀式,那樣她有辦法把鬼嬰的魂魄從我身上軀趕出去”……
這樣說來,她真的是如葛老鬼所說的,身上自小就依附了另一付鬼魂,而且這鬼魂跟她的關係超乎常人。想來塗麗花今年二十五歲,過了二十年了,那小鬼本來一直被鬼婆飼養的話應該是不會成長的,但他跟塗麗花的魂靈一起成長,算來應該也是長大了。
鬼若跟人一樣成長,想必到一定階段,也是會有結婚成家的需求了,當然也會有羨慕嫉妒恨之類的情感吧,別人追慕他的女人,可能也會吃醋吧。
想到這裏,我的脊背冷汗直淌。難怪葛老鬼問我有沒有跟她發生關係,若是我精蟲上腦,碰了她,恐怕早出事的應該是我了。
鄉村公路實在是坎坷不平,又開不得快,都是山路。彎多,路窄,看樣子塗麗花也不暈車了,睡得香甜。她均勻地呼吸,睡姿優美,但我也不敢再起歪心了,我仿若看見另一個影子正在旁邊直瞪瞪地望著我,弄得我心田長滿白毛。
我把葛叔給的手鏈饒了幾圈套在手上,還不放心,我的車前窺後鏡上掛了一個觀音吊墜,唉,幹嘛當初不買個如來吊墜呢,又反想一下,恐怕還是鍾馗曆害吧。左想右想,反正現在跟塗麗花關係也是處在清白階段,她的小鬼夫應該不會這麼小氣吧。不過,以後真的應該注意了,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安安穩穩地開了近二個小時,天空逐漸黑下來了。這山區開夜路可不怎麼好。白天勉強過得去,急拐彎多,一下子爬一個四十五度角的急坡翻過一個山頭又陡然是下坡路,不用加油車都跑得飛快,腳踩刹車,一刻都放不得腳。
山穀底,葛叔兒子二狗仔正在跟一輛車牌尾號530的小車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