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隱內心有點不安,她裙子上梅花瓣的鮮花是怎回事?還有哪個黃大仙化作一道黃光鑽入圍席中又幹了什麼?
“剛才劉姨給你沭身的時候,你清醒麼?”我試探地問她。
“我好象一直在昏昏沉沉一樣,劉姨用針紮我臉上的時候,我才感到痛。”
“她紮你哪個部位?”我問。
“眼眶邊,鼻子邊,嘴邊,耳洞邊,都很痛。”
“後來呢?又怎麼叫沐身,我還以為是用水洗呢,我也看見劉姨提了一桶熱水進去呀,”我繼續問。
“後來,我象在一個蒸蘢上燒煮一樣,周圍是霧氣繚繞,恍惚間有人拍我的脊背,好象有人剝去了我背上的一層殼,一下子人就感到清爽了”。
“可是,我聽得劉姨說把衣裳脫了,你脫了衣裳沒有?”
她說,好象沒有。就是說不敢確定,此事也不好深究,裙擺邊上後鮮血也有可能是劉姨針刺麗花五竅時滴落的。
“咦,後麵那車不是黃平的車麼?”後麵一輛車開得飛快,我盡量靠邊,騰出更多空間給他過,麗花眼尖一眼發現是黃平的車。車牌530,我也看見了。
是怎麼回事,駕駛室黃平一臉專注地開車,我按喇叭他也聽不見,車“呼”超過我的車,開得飛快。我怕他出事,開了遠光燈加雙閃,而且不停按喇叭,在他後麵緊追,想讓他停車,可是他就是一點反應沒有。這鄉村公路他都幾乎開上了一百碼,車子擦著道路邊緣,看得我觸目驚心。
更詭異的是開著開著,他灰銀色的小車突然從我眼皮底下消失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一段難得的平坦路,而且車前燈一直照著他車後招牌,580,580,580,好像一排數字飛奔而出,在眼前旋成一朵烏黑的雲。也沒有霧,沒有急轉彎,突然之間不見的。
“你看見了他車去哪了嗎?”我問塗麗花,她在副駕應該和我一樣的視線,“是呀,突然之間不見了,有鬼呀”。
她如此說,我心裏有點發毛,雖然我曆來膽大,但今日的事確實超出我的承受範圍。
我把手機給麗花,對她說:“剛才我儲了他號碼,你打一下他電話。”
她找到了黃平的號碼,拔了出去,半響,手機提示音:您拔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無法接通。
我找了一個稍微寬闊一點的道路,把車停下。我拔通了葛老鬼的電話:“葛叔,二狗他回到家沒?”
“差點回不來了,”電話裏聽見葛叔氣呼呼地說,“我去找他,見他開著車在公路上嗐開,碰上鬼打牆呢?”
“開車還會遇鬼打牆?”我小時聽過,人遇鬼打牆都隻是在原地打轉,走不出那個圈子。可是公路上,車怎麼調頭呢。
“會呀,肯定有一段小路可以讓小車來回循環跑的,司機他本來不知道,隻會一直嗐開,”葛叔接著說:“二狗這小子都差不多到家門口了,在大榕樹那轉了幾十個圈,車上油都幾乎耗盡了,不是我去得及時,他就要車毀人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