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開車呢,敢喝酒?他說別醉了就行,這裏也沒交警查你,再說,你今日去了辦喪事人家,應該喝點酒避避邪去點穢氣。
我不知道還有這種說話。塗叔說,農村裏對於這種事還是比較講究的,不象城裏人,什麼都無所謂,胡亂吃胡亂喝,兩腿一蹬了帳。
“咦,小夥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今天幹嘛在莫家?”塗叔突然問我。
我說我叫林戰軍,因為昨夜住在鎮招待所,小莫淩晨有急事,所以我就幫忙送她回來了。
“哦,我以為你是小莫男朋友呢,不過我們都知道她男友在安哥拉打工呢,也姓塗,本村的,是我一個堂侄”。
“別誤會了,我跟小莫是昨天才認識的,”我急忙說,“我有女朋友呢,這次就是送她回來的。”
“哦,你女朋友也是我們這邊的?小林,你是哪裏的?”
“我家離這裏五百公裏左右,目前我在A市開店做生意。”我差點就說出塗麗花了。
“叔,帶客人下來吃早餐了,”樓下有個聲音傳了上來。
“園囡,把飯菜端到上麵來,”塗叔朝下麵喊。
我站起來說,我下去幫她吧。
身高,麵蛋跟塗麗花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我下去時,她正在把飯菜放到一個盆子裏,準備提上來。“園妹,我來幫你吧,”我說。
她一愣,看了我一眼,臉上飛上紅霞,我跟她有一種格外的親切感覺,“你上去坐著,我馬上就上來了。”她利索地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就上到了四樓。
“叔,我奶說今日黃昏,她要在尖閣擺壇作法,她說今日全家要齋戒,所以隻給你們煎了幾個荷包蛋,一碗西條,簡單對付一下吧,”麗園連說話的神情都跟麗花一樣,我看得癡了,直到她把筷子遞到我手裏,我才反應過來。
“為什麼今日又無緣無故地要作法呢?”塗叔問,又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什麼節日。
“我姐,不是病了嘛,我奶說原先附體姐身上的鬼靈昨日也出現了狀況,她今晚要召喚一下祖師,看是遇到了什麼境況。”
“是呀,原先麗花都是說昨晚都可能到家,到現在還不見人影呢,園囡,下去幫我把手機拿上來,我打一下她電話問她到哪了?”
聽了塗叔說,我趕忙側個身,把麗花手機關機了。
塗叔隔了一會,打不通,滿臉凝問:“好好的,怎麼手機關機了呢。”
這時,我再也坐不住了,於是對他說:“塗叔,我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要先走了。”塗叔說,哪就以後有空常來坐坐吧。我說,會的。
我在塗麗園的注視下離開了。我打了黃平電話。
“你在哪呢,不是說小塗不見了嗎,現在找到沒?”黃平大概忘記了小莫請假的事吧。
“今早我送小莫回去,現在正趕回來。塗麗花到現在一點消失都沒有,我都不知怎樣向她家人交待了。”我著急地說。
“你回來吧,我叫派出所的小陸一起來查查,”黃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