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下要怎樣來說塗麗花這件事呢?”我有點擔心,處理不好,會惹毛她家人。
“你別吭聲,到時看我怎樣說,”他胸有成竹地說。
關鍵是能夠找到塗麗花,其實我受點委屈也無所謂。看來你小子還蠻是跟她家人一條心哦。
沒有情誼,也不至於丟下一攤生意,幾百公裏跑到這深山來吧,我說。
山裏妹子,還是比較純的,你小子有福了,黃平笑著說。
雖然是初來乍到,但還是感到此地的人比較容易相處,都有一付熱心腸,樂於幫助人,不排擠外人。
黃平熟門熟道,左拐右拐就進了旗堡村。
塗撚子那座尖頂屋大門鎖著,但前院門開著,黃平伸手拍了拍門,朝裏麵喊道:“打鐵佬,塗打鐵在嗎?”他轉頭低聲跟我說:“你嶽父大人以前是打鐵的。”果然我在前院角落,看見了一些打鐵用的物什。
塗麗園從裏屋出來開門,“你小姨子出來了,看是否跟你女朋友長得一模一樣,”黃平又笑著跟我說。
八字還沒一撇呢,好像生米已成熟飯樣了。麗園顯然是認識黃平的,見了他熱情地說:“黃鄉長,我爸剛出去,你們進屋坐一下,我去叫他回來。”
黃平又指著我問她:“認識他麼?”
麗園說:“認識呀,早上跟叔回來的,在家吃的早餐呢。”
“以後你叫他姐夫,”黃平口無遮攔地說。
“姐夫?”塗麗園奇怪地望著我,我臉上一熱,吱唔著說:“鄉長開玩笑的,你別聽。”
“你奶在家麼?”黃平又問。
“奶奶,在尖屋念經呢,”麗園說完,一溜煙往門外跑了,去叫她爸了。黃平說塗打鐵真名叫塗誌華。
挺平常的一個名字,可是他弟又為啥叫撚子呢?
“據說塗老二出生的時候,夏秋婆的祖師爺托夢給她,說這孩子命硬,難養,就是養大了也會尅親人尅後代,叫她幹脆棄到後山喂狼算了,夏秋婆打算不肯,她師祖順手撚了一根燈草遞給她,叫她用這根燈草去點油燈,七七四百九十天,一天不能滅,滅了這孩子就留著是個禍根,沒滅可把他魂靈附在燈草上,此時可平安度過。”
“所以後來幹脆起名叫撚子,娶了三個女人都沒走到最後,夏秋婆又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本修屍匠的書給了他,讓他學會了,說幹這營生折陽壽,積陰德。”看來黃平也挺熟悉他家情況。
“我姨就在他家隔壁,其實我小時候也經常在我姨家住,塗打鐵兩兄弟我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黃平說。
外麵腳步聲急促,院子裏撲進一個健壯的漢子,“阿平,來也不打個電話,”塗誌華人未到聲音先到。
“嗬嗬,你這打鐵佬,啥時候都是風風火火的,也沒什麼要緊的事,隻是帶了一個年輕人來你家認親,”黃平指著我笑著對塗誌華說。
“認親?”塗叔有點糊塗。我趕忙向他打招呼:“塗叔叔好,我送麗花回來的。”
“哦,”他一拍大腿說:“這孩子,還以為你們昨晚可到家呢,搞我們十二點都沒睡覺,等你們。她媽一早出去鎮上說等你們呢。”
黃平說:“打鐵佬,你聽我說,小塗昨晚在賓館失蹤了,到現在我們還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