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要去救麗花,你們誰去?”夏婆說。救麗花我自然是要去的,塗叔也說去,我看黃平。
他說:“去哪救呢?”
“半仙庵”
“怎麼救?”
夏婆說準備一袋草木灰,一盆黑狗血,還有朱砂,半熟的染綠的糯米飯,一把紅繩。
準備了這些已經是下午兩點,她就催我們出發了,臨走時叫麗園留下,說要是你叔問起就說今晚不起壇了,並且告訴他我跟你爸帶你姐去找個人看一下病先。
“要是叔問去找誰看病了呢?”塗麗園又問了句。
“這孩子,”夏婆滴咕了一句回道:“就說去渡口村找麻姑了。撒個謊都不會。”
夏婆自己背了一個棕色布包,我說婆我幫你背吧。她瞪了我一眼,嗆道:“你會使這些法器呀?”
黃平打電話叫陸振光也來了。起始夏婆坐在後座,陸一出現,她就換到副駕去坐了。
去到“半仙庵”,一看,真的隻有前麵兩間破房,後兩間房都倒塌得不成樣子了。根本也沒有雞鴨家禽,以及豬欄養的豬,我在外麵也看不見菜院。假如不是對麵的那條溪流讓我還有印象,我一定會認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那個老妖怪,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進入她的幻像,”夏婆說。她進院門前,在旁邊草叢撒了一把糯米,並且叫我跟塗叔沿著後牆圍了一圈紅繩。大門前側都撒上朱砂,我們幾個遠遠蹲在一處草叢,等待黑夜來臨。
其間,她拿出幾樣法器。給我是一麵法鏡,她叫我等下見妖了,隻顧把鏡照著妖身,不管她如何跳竄,一直照著她的身子。
塗叔是一個木柄和一隻木魚,說隻要有節奏地敲木魚就行了,不要停。
給黃平的是一把法尺,交待他,女妖若是近身,盡管用法尺敲她。
“我呢?”陸振光見沒他什麼任務,不禁問道。
“你沒其他特殊的,這裏有一盒狗血,一袋糯米,兩樣東西,你拿到哪樣都把它潑到女鬼身上,就算你立功了,”夏婆說話還是有點硬梆梆。
一切交待清楚,夜色也已逐漸暗了下來。黑影重重中,突然從遠方飄來一盞明亮的燈。
“鬼火!”除夏婆外,我們四人都差點驚訝得叫出了聲。“噓,禁聲,”夏婆嚴曆地噓道。
那盞忽高忽低,忽亮忽暗的亮燈在半仙庵堂前搖擺了幾下,呼的直飄進廟,過了一會,廟裏香燭點燃,一個穿粉紅裙子的女人出門,望遠山眺望,她的身旁竟然依著那隻黃狗。
“死鬼,該來了吧,”我們聽得她自言自語地說。
我恐怖地發現,房子的形狀又重現了那夜我跟麗花看見的模樣,圈養的豬,院中角落的家禽,包括外麵青翠的菜院。
我們認為該行動了吧,夏婆搖了搖頭,說:“慢點,再等等。”
等了一會,等到一個黃衣人吹著口哨,興奮地跳躍著來。那口哨聲尖利脆響,好像就在有人在對著你耳邊吹一樣。
“娘子,新郎官來了,”黃衣人飄進院子,就跟穿粉紅裙子的女人摟抱在一起,兩鬼摟抱著往內堂移去。
“呸,不要臉,”夏婆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她從棕布包裏掏出一把符篆,咬破中指,“疾”的一聲,符篆燃燒。房前房後,她足足燃燒了七七四十九道符籙法印。隨後掏出十多麵令牌令旗,嘴裏念念有詞,嗖的把令牌令旗插遍出口要道,同時對我們說:“照我說的做,準備擒妖”,隨後身手輕盈的跳到院中喝道:“兩個淫鬼,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