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當死人一樣醫(1 / 2)

我猛的頭皮發麻,葛小娥已死了,難道葛二狗也死了。在我正在發愣的時刻,有一雙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兩隻手慢慢收緊,呼吸越來越困難了,整個臉憋得紅紫,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是誰掐我致死的,我都沒看清楚。

兩隻被葛二狗抓傷的手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體內的血液仿佛驟然倒流一般,這種真切的恐懼感傳遍了身體的五髒六腑。

我努力把頭扭過去,看見了一張看了令我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的醜臉。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地方,而且臉上有無數小孔,小孔裏鑽出白花花的蛆蟲,蠕動著,而且奇臭無比。裂開的大嘴直到耳根,眼眶裏流出碧綠的濃液…

我手裏唯一的武器就是一麵小鼓,他兩隻枯藤般的雙手掐在我脖子裏,我雙手胡亂地敲他的露出骨頭的手背。

“咚”“咚”,一道白影去而複還。一根剝落的樹皮被她當成了武器,她說:“低頭。”我一低,隻聽“啪啪”,斷骨脆響的聲音,一個頭顱滾落在我懷裏,而掐在我脖子上兩隻手掌好像跟我的肌肉長在起一樣。我費了半天,才把他弄下來。一看,我的雙手掌腫脹得好大,而且那種奇癢感就象一隻黑螞蟻在骨頭上攀爬。

“小林,把車啟動,我們會追上來,”塗叔靠近車頭,用嘶啞的聲音對我說。

“一個都不要走,”一個高個子的鬼,看上去特別凶,已經把塗叔纏鬥得氣喘籲籲了。我手無意中碰到一個藥箱,是塗叔的修屍工具。

“塗叔,要換一樣工具麼?”我把藥箱子晃了一晃,塗叔看了猛地醒過來一樣,他喊:“把裏麵斷犁鏵頭拋過我。”

這一塊生鏽的,粘滿酒味的笨東西也是捉鬼的法器?對了,還需要滴酒。好在他的藥箱裏隨時都備有烈酒。

塗叔含了一口烈酒,噴散狀先噴在斷犁鏵頭上,犁鏵一眼望去,通透發亮,撲上來的幾隻凶鬼見了發亮的犁鏵都好象很恐懼樣,紛紛向後退縮。塗叔把它套上一根繩索,然後拋動起來,在頭頂舞成一輪光圈。

葛大叔及時斜身上去,照準葛二狗和葛小娥肩胛上就是一擊,然後一手提一個,把兩具僵屍一樣的兒女拋到了油罐車上,悶聲地朝我喊:“快開車。”

我忍著劇痛把車開得飛快,葛塗兩人也快速爬上了油罐車頂。把車停穩的時候,我兩隻手看上去象兩把透亮的鐵錘。看起來如開水燙了一下長的水泡,找個尖銳的東西,一捅就破了。

破是破了,但我的雙手隻見骨頭了,肌肉一塊塊往地下掉,我嘶啞著喊:“塗叔,救我。”

塗叔咧著嘴,滋滋地說:“臭小子,你求錯人了。我是給死人修縫的修屍匠,從來沒給活人整過。”

葛叔回過頭說:“要不,我來吧。”

塗叔卻固執的說:“修屍匠的原則是隻要有人求就必須幫忙。”

“不論是活人還是死人?”葛叔問。“修屍匠書上沒有注明,隻說有人求就必須動刀子,因為藥箱裏那幾把刀子都是有靈性的,拒絕了它們會對你不利。”

我實在無力跟他辯駁這些,這些邪怪的症狀去醫院肯定沒辦法醫治,隻有這些巫師神棍之輩才有辦法醫治。“你就把我當死人一樣醫吧,”我的聲音細如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