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鬼話連篇(2 / 2)

幾位老人家屬都一致說:“我們自己買棺材土葬。”他們是旗下村的,離這裏近,所以來得比較及時。

塗明及另外幾個是旗堡村的,離這裏二十多公裏,等鄉裏幹事跑過彙報時,時間多費去了幾個小時。

中年婦女,跟男青年和虹姐是一家的,一個是母親,另兩個是兒子和兒媳,中年女受了重傷,送去了縣醫院,家中唯一的男人也通知跟去了醫院,所以他家沒其他人過來。

另一個塗明的女人帶了兩個小孩趕過來,看見男人的慘狀瞬時哭暈在現場。幸虧黃平及時趕到,又是掐人中,針刺虎口的,人總算悠悠醒了過來。

還有哪個叫蓉蓉的,她的男人是個猥瑣男,形象邋遢,賊眉鼠眼,也擠在人群中探頭探腦,應該是沒有通知他,因為事故中沒有蓉蓉的屍首,但或許他知道,他的女人跟中年女她們是在一起的,中年女出事了,他的女人應該也在場,於是就一起跟來了。可是任憑他如何尋找,七具屍首中就是沒有他女人。

最沒人看顧的就應該是我了,塗麗花若是知道我出事故了,應該會來看我一眼吧,雖然跟她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但畢竟是相識一場吧。

當然沒有人會通知到她,我是唯一的一張生麵孔,而且我的身份證記得還在我那輛車的儲物櫃裏。黃平認得我,但他的注意力放在他姨丈的身上,除非掀開我身上的哪張白布,否則他絕對想不到其中有一具屍首會是我的。

傍晚的時候,人群逐漸散去,好樂山莊今晚也肯定沒有一個客人,桐油樹下擺了七具屍首,誰還有興趣跑來娛樂場所消費。有一個聲音說:“明天要把對麵桐油樹下這些屍首搬走,這樣影響生意嘛,穢氣,”說話的應該是好樂山莊老板塗雲海了。

到了明日,應該是作為無主屍首的我也應該被殯儀館的車拉走了吧。但是今晚,還是有點恐怖。

隨著夕陽的降落,我飄浮在半空的幽魂終於找到了歸魂的路口,慢慢凝成一股白霧鑽進了我被白布遮蓋下的軀體。

我手指好象被螞蟻啃咬了一下,微微翹動了,耳膜裏聽得見外麵的聲音了,但還是沒法積聚力量爬起來,或許歇息一夜,明早就起來了。

沒有一絲風,也沒有月亮,漆黑一片,我聽見有人在後麵挖坑,“吭嘿吭嘿,”腥臭味聞得我惡心欲吐,一雙冰冷的手劃過我腳脖,拉起我旁邊的虹姐,往後麵草叢拖去。虹姐僵硬的手指把我身上遮蓋的白布掀開了,我微開的雙眼看見鷹嘴崖上的那個絡腮胡在剝著虹姐的衣裳。

不一會,他爬上虹姐的身上,“噗噗噗”的運動起來,我腦海中馬上浮現蓉蓉腹下插根木棒,鼻梁都被啃掉的影像。或許是因為恐懼驅使我快速地恢複了元氣。我拔腿就往好樂山莊大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