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鬼客人(2 / 2)

李麻子也不想關係搞僵了,畢競朱砂和生石灰都不值錢,送給對方也無妨。於是就叫兒子去稱了朱砂和生石灰。

然後,李麻子跟兒子兩人把棺材搬下貨架,堆到小院子裏。我想下去幫忙,但由於李麻子之前特意再三交待,沒有叫下去絕對不要下去。所以就隻好窩在閣樓,眼晴不眨盯著下麵動靜,不敢吭聲。

外麵風吹得有點大了。幾個青年人兩個一對把棺材往碼頭抬,中年人也動手幫忙。木大門一開,一股強風吹進來,我看見中年漢子的頭發皮居然被那陣風吹起來了。

“你頭怎麼了?”李麻子兒子看見了隨口一問。我暗自心驚。

“沒事,我脫發曆害,帶的是假發,”漢子說。

李麻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每人遞上一根。幾人並不抽,隻拿在鼻子下聞聞,連說:“好煙,好煙來的。”

他們運走最後一具棺材的時候,我終於熬不住困倦,一倒在床上,呼呼地睡了過去。

我一點都沒睡沉。我從側門趕到碼口,一條破木船上疊了五付黑色棺材。中年漢子笑著對我說:“快點,就等你了”。

我跳上船,船體晃了一下。兩個年輕人及時把欲墜落的棺材扶穩。中年漢子把我拉住。他的手如在冰櫃裏冰過了一樣。

他們都不看我,隻看前方。破木船挺平穩地滑行。我看見水麵上一層濃霧,船在濃霧上帆行。不久,我就看見那顆茂密的大榕樹了。

岸上五個死屍還是蓋著白布。一行人在岸邊望著河水,他們在迎接我們。有幾個高大漢子我不認識,中年漢子不言語,把棺材搬上岸,整齊擺放在榕樹下。將我推上岸交到一個女人麵前。然了拱了拱手,接過女人遞來的一包古幣,然後返回船上,又消失在迷霧中。

女人的指甲很長,她用尖利的指甲抬起我下巴,嘿嘿地對我說:“你有福了,我把葛小娥配冥婚給你”。我木然地點頭。

在一間尖頂房子裏,一群人圍擁著。透過身體的縫隙,我看清了客廳正中央一位老嫗在又唱又跳。歌詞清晰明亮,節奏激昂強烈。隻是我聽不懂她唱的內容。她旁邊站著幾位高大的漢子,如金剛般守衛在老嫗身後。

正中央一個火盆燒得正旺。奇怪夏署天氣,裏麵卻飄來陣陣請涼的風,讓擁擠的人不感到一絲悶熱。……

我被某種東西打了一耳光,疼得我一下子醒了過來。夢境中我經曆了一場荒涎的事情。

我掐了掐我自己,有點疼,看來現在的我才是真實的我。我下了閣樓看見李麻子坐在廳堂發呆。忙了一夜也不見他疲態。

“李老板早呀,”我跟他打招呼。我發現我的嗓音有點啞。

他微笑點頭。然後他又奇怪地望向我,“昨晚沒睡好?”他問。

昨夜做了一場惡夢,自然是一雙熊貓眼了。可是好象雙腳也綿軟,渾身沒一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