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靠近,讓他瞬時驚醒,轉過頭,白得沒有半點黑色的眼睛在盯著我,隨後露出了滲人的笑,那笑如冰棱,讓我脊背發寒。
這絕不是正常男孩,神情舉止如成熟男子。我猛然醒悟,難道這就是跟她魂靈置換了二十五的鬼嬰,她在喂他血食。
嬰鬼是誰喂他血食,就聽誰的。我內心一陣難受,看來隻有我還是外人,但是她雖然臉色潮紅,呼吸平穩,似乎陷入了迷醉之中。
紅衣嬰鬼一下子跳到案桌上,撲向我肩,尖利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雙手亂抓,也沒能抓到小男孩半點毛發,他的身體仿佛透明一樣,一旦觸及他的身體,我的手就會直接的穿過去,而他的細小的手還是象鐵絲一樣鍥進我脖子的肉裏。
塗麗花一動不動,笑容有點詭異,被迷醉了,還是昏睡過去了。
很快,我的呼吸不暢了,舌頭不自禁伸了出來,臉漲得紫紅。我確定我要死在這裏了。臨死之前,我還在擔心,塗麗花到底怎麼啦,她被這隻惡鬼害死了麼?
“你這孽畜,”門口一聲大吼,隨之一條軟鞭卷走了掐著我脖子的惡鬼。
惡鬼被卷飛之際還朝我瞪了一眼,猩紅的嘴裂到耳根,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進來的人是夏秋婆,她不停地用一根柳條鞭抽打著逃竄的嬰鬼。嬰鬼抵抗不過,最後害怕地退縮到牆角,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進去,”最後夏秋婆丟下一個小魂甕,讓嬰鬼鑽進去,隨後按上了甕蓋,貼了一個封條,在上麵畫了個符。
又另外化了一碗符水,用嘴含著,噴在麗花臉上,她受激,悠悠醒來。
“你瘋了吧,拿血喂他,”看來奶奶對她很不滿了。
塗麗花眼含熱淚,卻也是作聲不得。夏秋婆快速點燃了十二支香,插在祭拜四方鬼神,八方鬼王後案台上。
那是她飼養了二十多年的小鬼,她祭拜的不是神,而是大鬼王。
自從師傅哪裏學到一點皮毛後,我對鬼神就不那麼懼怕了。對於夏秋婆的禱詞聽了也一點都不心驚。
“四方鬼神,八方鬼王,此小鬼老身血食二十多載,他現在不受我驅使,反而侵害我家人,我要珠他魂魄,滅他幽靈,望乞準允。”禱告完,隻見十二支香火象有人吸食一樣,亮了起來,很快就燃燒了一大截,說明了四方鬼神和八方鬼王對夏秋婆的做法沒有異義。
嬰鬼在甕中聽了夏秋婆的話,淒慘地叫了起來。夏秋婆揭了甕蓋,用攝魂令把嬰鬼魂魄喚了出來,一把挑木劍淩空刺去,隨之一陣陣慘烈尖叫不斷傳來,那嬰鬼蹬著細腿在空中翻滾,兩隻眼眶似手要噴出血來,隨時都會魂飛魄散了。
此時,他竟然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就象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韜草一樣。
我想夏秋婆即然養了他二十多年,痛下下殺手也在於他要對麗花下手,可是事情緣由沒有弄清楚,若是失手殺了他,以後也會後悔呢。
“弄清楚到底他是不是想害麗花吧?可不可以先放了他,問清楚先?”我站在後麵吱唔地向夏秋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