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狗肉,吃不吃?”這時廚師張明探進頭來問,他身上濺了許多狗血。“可以吃狗肉喝白酒,”葛叔說。
“那就來上二斤,放辣點,”塗叔也這樣說。
“可是我聽說火氣旺的人吃狗肉會流鼻血,”莫言秋不合時宜地插一句話,不過看樣子她也餓了,算起來應該有三十多個小時未進食了。吃飽了,還需要美美睡上一覺才行。
狗肉半天不上桌,原以為有現成的狗肉,殊不知張廚師要現宰。那些撞死在門前台階上的狗,雖然死了,但處理那一身皮毛倒是麻煩事。好在他叫了他的女人羅美英來幫忙,羅美英父母是賣燒鴨的燒雞,處理雞毛鴨毛有一套快疾的方法,那就是煮沸一鍋瀝青,把雞鴨丟進去,撈起來一扯,毛發全部掉落,幹幹淨淨。
羅美英開了一個三輪車,把九隻死狗全部拉回了娘家,她娘家離好樂山莊不到二裏路。半個小時不到,她就拉著九條白花花的白條狗上路了。
三輪車左搖右晃,有些年份了,上了一個坡,輪胎“撲”的爆裂了,這上不著村下不著店的地方,一個女人推也推不動呀,於是她沒法,給張廚師打電話。
“等你料下鍋呢,怎回事?半天都還沒到,”張廚師氣呼呼地吼女人。
“輪胎爆了,我又推不動,要不下來幫幫我,”她差點哭了,都是上坡路,她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弄不上來了。張廚師叫莫心潔先去炒幾個小菜端給我們桌,讓我們慢慢喝酒。自已借了韋伯一輛三輪車,去接羅美英。
女人在路邊等,車上白花花的狗看上去滲人,特別是她看那狗眼還在嘀溜溜轉動,更是嚇得她全身顫抖。
不是吧,經過高溫煮烤了,而且差點連皮都拔了,狗還不死?她用一根棒子把狗翻了個遍,好像每一隻都還瞪著眼。火燒狗有一個特征就是死狗全部牙齒都外露,張大一張大嘴,露出全部白森森的尖牙。
羅美英尖叫一聲,撤腳就跑,三輪車上白花花的死狗全都詭異地站了起來,跳到地麵上,朝羅美英追去。狗吐著長長的舌頭,沒毛的身子更象一個鬼魂。
張廚師遠遠看見了羅美英後麵追來的怪狗,眼一黑,心一蒙,徑直往怪狗撞去。
騎的三輪車被傾翻在路邊山溝,一條腿被壓住了。張廚師扯開嗓子叫女人回來幫忙,或許是太恐怖了,或許是另有原因,女人象馬拉鬆運動員一口氣跑上了好樂山莊。
“求求你們,快去救老張,那一群邪狗要把他啃噬幹淨了,”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大哭。
我跟二個保安衝下山坡,被眼前的一幕驚嚇了,隻見八九條光溜溜的狗在撕扯著張廚師。他的臉部被咬得沒了正形,後背以及股部,成型的肌肉都沒了,一身血淋淋,張廚師已是死人一個。
幾條邪狗各自嘴叼一塊肉,往山上草密處逃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