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棺材裏有一具剝完皮的屍體,全身血色通紅,連裏麵的血管筋骨都清晰可見,兩隻巨大外鼓的眼晴一直大大睜著,看起來十分駭人。顯然還剛剝皮不久,皮膚上還在往外滲血,恐怖的是胸口的心髒似乎還在跳動,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嗞嗞的聲音,人還沒死絕,我腦海裏馬上閃現古時候刑場上,判淩遲處死的犯人,一小塊一小塊肉皮割下來,割幾千刀,人還沒死。
眼前之人卻不是一小塊一小塊割的,而是一整塊人皮揭下來的,從頭頂開始往下揭。因為這個過程,我在葛老鬼家看過,黃影怪剝葛嬸頭皮就是這樣。
但這個人剝去的不僅是頭皮,連脖子以下的人皮都完整地揭了下去,象人穿了一件連體衣。在咒罵行凶者殘忍的同時,又不得不佩服他刀法的精諶。
他嘴巴還在一張一合,我盡量把耳朵俯下去,聽他說的是什麼:“鬼……有鬼……老張,……羅美……英,剝……我……皮,”他斷斷續說了這麼這句話。再高超的醫術恐怕也救不回他生命了吧。黃平吐了許久,終於肚裏再沒隔夜飯可吐了,休息片刻,他打電話報了警
那個晚上,嚇得瑟瑟發抖,鑽進我懷裏的莫心潔跑來告訴我一件事。“李貴打電話來說,羅美英死在自家臥室,地上一地鮮血,現場有一張完整的人皮。”
我跟黃平趕到旗下村。陸振光有事忙了,一下子兩具屍體,夠他頭痛了,黃平說他馬上就到。
在路邊上,看見李貴的那輛皮卡車,後麵車尾還擱了付新的棺材。在一棟二層樓的房子前麵擁攏了一群圍觀的人,旗下村村長羅家盛也在。
“慘不忍睹,慘不忍睹,”羅家盛連連搖頭歎息,客廳裏有幾個村民,從推開的臥室門看進去,一地鮮紅的血,一張完整的人皮輔開在一張桌麵上,羅美英蹲坐牆角閉上了眼晴,她一身都是血,但看不出致命傷,但她一動不動顯然是死了。地上有幾把鋒利的小刀,桌上一把大點的刀正往下滴血。
沒人踏進房去,李貴製止了幾個欲邁進房間的村民,說先等警察過來驗過現場先。
有誰相信,一個平時文文弱弱的女子會是一個剝皮惡魔,我和黃平把村長羅家盛拉到一邊了解情況。
“羅美英平時會使弄這些刀具麼?”
“她爸是屠戶,她自小就跟她爸打下手,走街串巷,她爸都帶著她,應該自少就學會了屠豬的技術,記得後來,十八歲的時候她就代替她爸去幫人家殺豬了,”羅家盛回憶道。
算起來,羅美英還叫羅家盛叔。以前缺糧少食的年代,屠戶是個吃香的行當,但說實話,女孩子幹這一行當的確實少。羅美英一個黃花大閨女捉一頭大肥豬,從脖子處捅入一把尖刀,豬血汪汪外流入木盆,她一手把大白豬掛條剖腹,賣肉案板她一刀下去,準斤準兩,不差分毫。有人說羅美英屠豬技術高過其父,有人嫌豬皮生硬難煮,她尖利削皮,熟練快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