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態的酷刑在她嘴裏說出來,好像津津有味,我真想在她腦門上敲上一擊,但我知道作惡的是那個怨魂,羅美英隻是木然地不由自主的操作。
“他讓我萬蟻噬身,我把他剝皮抽筋,誰更殘忍?”羅美英嚎叫道。我眼前浮起了棺材裏黑壓壓的螞蟻啃噬得隻剩一具白骨的張廚師情形。想想王大錘做事也是大欠考慮了,大損陰德的做法必將招來報複。
“畢競羅美英是你的女人,你借她手行凶,豈不是害了她性命,”我嚴曆地對怨魂說。
“她做屠戶造的孽夠多了,你以為那些畜生會放過她,結婚數年了,沒留下一子半女就是後果,況且我是外來人,受她家的欺淩也夠多了,”怨魂冷冷地說。
“怨怨相報何時了,你應該去尋找你最終的歸宿了,把一切都放下,重入輪回吧,”我苦口婆心勸他。
他陰慘慘地說:“有那麼容易放手,哈哈,反正是已經開始了,把一切舊債了帳完了再說。”
我回頭悄悄對黃平說,如此就容不得他了。因為我知道,如今他附體於羅美英,即使羅美英死了,他的怨魂也不死,必將借另一軀體行凶。
魂甕掏出來放在案前桌上,揭開甕蓋,我叫:“小黑,出來血食。”咬破食指,伸進甕中,小黑捧著我食指用為饞食,血快速流入他口腔,想來已有數日未飼養他,恐怕有點餓了。我趕忙把手縮回,道:“小黑,夠了吧,出來把那怨魂滅了!”
一道紫焰竄魂甕,晃身見長成一個七八歲嬰孩,透明人般旋做一股黑風,撲在羅美英頭顱上,攀附在她肩膀上,一隻細瘦透明的手往她頭顱伸了進去,用力一揪,把一隻白色的魂魄揪了出來。
小黑一口咬住了白影的脖子,白色魂魄自知大難將至,咬著他的曆鬼牙齒一用力,他就將哢嚓兩段,魂飛魄散,趕忙向我哀求:“大師饒了我,從此我洗心革麵,再不作惡了,”神情甚是淒涼。
我冷笑道:“我給過你機會,現在反悔,可是晚了。”小黑用力把他咬碎,那付吃相確實不太雅觀,在旁的關豔及黃平都嚇得閉住了眼睛,不敢睜眼看。
羅美英仿佛打了個冷顫,從茫然中驚醒一樣,不知所措的望著我們幾人。
拿出魂甕,小黑表現了相當不滿,嗤牙咧嘴,相當的凶厲,欲有想把我像吞噬怨鬼一樣把我吞了。
我心情有點不爽,養鬼畢竟不是易事,稍有不慎,很容易被他反噬。我摸了摸另一邊的人皮鼓,似乎認為還是它安靜,斯文。小黑見我摸鼓,嘴裏嘰嘰歪歪地說著鬼,雖然我聽不太懂,但我看出了他對我相當的不滿。
“你不願回去?”我有點不情願的問他。
那嬰鬼看著我點頭,嘴一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