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長又對李麻子及馬小雲說:“你們手裏的古幣及銀元都可以在鬼市交易。等下上街市看看,有合適的可買回去”。
這也是個問題,比如李麻子一百多枚古幣,值一百多萬,在這裏買什麼東西值一百多萬呢。這時馬老師說:“別貪心,我們可先試買點回去,下次還可以來呀”。這方法不錯。
“還有一個最簡便的方法,”道長說:“我帶你去鬼市郵局,可把你古幣全部彙往你陽世家中”。
“不會到時收到的是冥幣吧?”李麻子狐凝地問。
“收的全部是能用的人間真鈔”。如此最好了。我的乖,還有郵局。不會也有妓院吧?
道長說:“真的有。囉,前麵就是”。說話間,前麵一間鋪麵,用玻璃臨街隔斷。裏麵燈光粉紅色。當然沒有人說去體驗一下,畢竟玩鬼妹,還是需要膽量,付出的不僅僅是熱量,有可能是生命。
馬小雲看見一樣人參樣的藥品,踅前談價,對麵伸出一根指頭,意為一塊銀元。馬小雲掏了枚袁大頭,對方爽快收了。
李麻子買了幾樣瓷器物什,一幅書畫,費了兩枚古幣。
道長說兩人都有眼光。馬小雲買的是千年人參,帶到陽間市麵上值千八百兩銀元不成問題。李麻子買的瓷器是唐三彩一件值幾十萬,那幅畫是八大山人朱耷畫作《孤雁》,拍賣起拍價都在幾百萬之上。
兩人想再返頭去多購幾樣。道長說,鬼市購物不得走回頭路。退一步說,即使可以走回頭路,剛才跟他們交易的人也已不見了。鬼市交易講究一個緣字。有緣你可淘到寶,無緣寶到麵前你也不識。
轉了一圈,道長說:“前麵郵局到了,李麻子還把你古幣寄回陽世麼”?李麻子見道長說剛才字畫這麼值價,寄回去了以後再來就沒錢購物了,於是說:“還是留著吧,下次再來用。”道長說:“沒其他事,我們就回去了”。
他一招手,五隻大頭鵝突然就出現在麵前。道長揮拂塵,鵝騰空,在鵝背上我仿佛看見下麵碧波蕩漾,難道我們剛剛去的是一座小島。
睜眼天己大亮。昨夜情景浮在眼前,李麻子馬小雲兩人所購物什俱在。案桌上又有一把現鈔,上麵留了道長字據:昨晚賭場贏的,大家分了,回去以後切記莫亂傳,鬼市有人去得,有人去不得。
總有二十多萬,一人分了五萬。起先,我執意不能分,這錢是道長贏的,應該歸道長所有。可馬老師說,道長曆來不留一點私財。身上若有財,即會對他的道行有損。
於是我明白修道之人所要經受的孤,寡,貪。不是掙不了財,而是掙了財也要散淨。
馬小雲那支千年人參,真的換了大價錢。兩個采購商爭相競價,開出八萬高價。
李麻子《孤雁》朱耷畫作更是拍出八百萬高價。他一下子成了富人,他決定轉讓棺材鋪,連渡口村這一處老宅都盤出去。反正有錢了,誰還會回鄉村住。
李麻子出售棺材鋪的消息,整個大麻鄉都傳遍了。有一天,他卻打電話給我說:“我還是不出售了,值不了多少錢。我決定送給你小林,條件是你要帶我多走幾趟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