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吱唔著說:“是謝總自己撬的,我都不在現場。剛才我拉肚子找廁所去了。”
“老陳,你豔福不淺哦,”我笑話他。
“什麼豔福?”他裝糊塗。
“女人”,我說。
“哪有啥女人,”看他麵不改性心不跳,這家夥麵皮厚。我也不點破他,也很正常,老婆孩子在家,中年男人獨身在外難免空虛寂寞。
李麻子轉過頭,偷偷問我:“你真的看見他工棚裏有女人。”
我說:“有,穿紅色衣裳的女人。”我馬上聯想到那口綠棺材裏破碎的紅絲綢布,不會是綠棺材裏是個穿紅綢衣的女人吧。
李麻子和我又及時返回陳乙真工棚,遠遠見他低頭坐在工棚裏那付破床上,仿佛在想心事。
“陳乙真,你出來一下,”李麻子邁腳進去,想拍他的肩。我及時把莽撞的他拉了出來,房頂上詭異的燈一閃一閃,在陳乙真的左胸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血流到肚腹漫到腳下,床腳邊一地鮮紅。
“報警吧,”我對李麻子說。現在出人命了,非報警不可了。所以我把李麻子拉離了現場,好在工棚內老陳,我們兩人都沒有碰。
警車十幾分鍾就到了。縣刑警莫隊長帶了法醫,和另一男一女兩個民警及時趕到。李麻子臉色有點蒼白,倚在一堆枕木上,身體有點發抖。我也不知怎樣安慰他,莫隊也認出了我。
“你們兩個都在現場,看見了凶手行凶?”他問。
“沒有看見凶手行凶,但我們確實離現場不遠,都還在這個工地另一頭。”我對莫隊說:“凶手行凶不到五分鍾,因為五分鍾前我們剛跟陳乙真說完話,五分鍾後就見他喪命了。”
“聽見什麼異響沒有?比如陳乙真的呼救聲或者打鬥聲,”莫隊又問。不過,此時法醫老劉從工棚驗完屍走出來,對他說:“他的心髒仿佛被一隻手,而且是女人的手直直從胸腔外插進去摘走了一樣。”
而且,死去後的陳乙真臉上還浮現神秘的微笑,褲襠下還支起帳棚,很明顯死前正在享受消魂的快樂。
“老劉,把屍體拉回醫院驗屍房去,再做具體的勘察分析,”隨後他對我跟李麻子說:“麻煩兩位跟我去一下警局做一下筆錄。”
李麻子此時才記起應該跟老謝打個電話,打了幾次,電話通了但沒人接。在警局詢問室,他對我說:“我有一種不祥預兆,老謝也出事了。你想,那綠棺材裏躺著的若是那紅衣女鬼,老謝撬開蓋,她不第一個就害他。”
是呀,可是又是什麼東西促使他迫不及待去撬棺蓋呢。難道是因為貪圖財寶,乘李麻子不在,撬開後有珠寶就竊為私有,可是也不象呀,兩人一起投資幾百萬的生意,彼此的信任應該會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