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已到院門。易棒子走向左方禮台簽上名字,叫我們把禮擔抬入右側偏房。出來時鬼主薄已經安排了席位,在一顆槐花樹下。好在槐花樹花香四溢,掩蓋住了我兩個生人氣息。不然這幾百號鬼魔把我們撕成碎片都不夠分。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恰好看見正廳中央端坐一位老魔怪,前額各長兩角,舌頭足有米長,兩臂肌肉枯裂如樹皮,但紅光滿麵,宛如老樹皮上刷了新漆。
旁邊站了那個紅衣女魔,此時換了一套綠羅裙裝,臉上略施粉黛,說話細聲細語。初看之下,一定會被認為是溫柔淑女,特別是嬌豔欲滴的女性軀體更會讓男人浮想聯翩。
“世上女子有她一半的嬌豔就可以傲視群芳了!”連中年的葛叔都暗暗吞咽了口氣,私下裏想。。
“葛叔,假如有一個女子如此美豔,跟你春風一度然後取你性命,你願意否?”我不無認真地問葛叔。
他說:“我願意。”可是他又說:“我已經象那個老魔怪一樣,老樹皮上刷新漆,老了!”
“比起他們,我們連兒童都不是,”我說。
在我們私議新郎是怎樣的一位翩翩美少年時,他被幾個魔怪推到了老怪麵前。老怪用枯藤般雙手托起少年麵龐,不無惋惜的說:“八兒,此男形象稍欠差些。”
我跟葛叔差點驚呀出聲,他是林耗子!他現在麵如土色,全身如篩糠一樣劇抖。
隻聽八公主說:“要形象還不容易。”她朝林耗子吹了一口氣,身上沒長幾兩肉的他漸漸豐滿起來,胳膊及其他部位瞬時如氣球一樣填充起來。神情體態都幾乎達到了美男的標準。
八公主偎到林耗子身邊問:“相公您高姓大名?”
“林耗子。”
女魔臉一放,吼道:“你偏要惡心我不是,我們魔界從不吃耗子。”
林耗子抖擻著回:“父母給的名字,我沒辦法。”
“有,今日起你叫林振天,”女魔一揮手說。林振天馬上哈腰點頭,“是,我叫林振天。”
這時,院子外一聲巨響。院子中滾落進一顆毒蟒頭顱,蛇身銀蟒尾丟在院基外,一個頭大如燈籠的惡魔邁進了院中,喝道:“八妹,快點出來讓二哥瞧瞧,三百年了可有啥變化,”聲音洪亮如雷,震得我跟葛叔耳膜翁翁做響。
八公主歡快地跑了出來,把燈籠魔抱在懷裏,咯咯歡笑。“二哥,八妹想死你了,三百年了都不去救我,”她又嗔怪道。
“我幾次去衝界,衝一次頭顱大一次,你說我沒去救你?”
八妹抱著二哥頭顱,拚命親熱。兩具魔性的身體竟當眾交合在一起,喝酒的眾位不以為意。
燈籠哥說:“八妹,你看我為你去斬殺了這頭毒蟒,為的就是慶賀你的歸來。”
八魔女說:“那個結界,法力已相當弱了,輕易地我就突破了。”
“那好,下一步我就帶領魔界的道友們衝出結界去,外麵村莊有無數的人供我們提升魔力,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