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玨眉頭也不眨一下,接了自黑衣人體內拿出來的珠子,握在手上直接吸收到體內。
我明顯的感覺到身邊人的變化,他的氣場瞬間變得強大,玄力也渾厚了不少,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他的修為竟然增長了這麼多,真是不可思議。
他對著我溫和的一笑:“是靈珠的力量。”我大概也猜到了是那顆珠子的作用。因為自珠子被卿玨強行從他體內喚出之後,他便虛弱的不成樣子,沒了強大的玄力支撐,他的臉上結了一層霜。
卿玨也注意到了黑衣人的變化,他看著黑衣人,對我道:“若雪”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便看著黑衣人的方向道:“浮霜”隨著話音落下,黑衣人身上的冰漸漸的化為了霧氣,這團霧氣自黑衣人身上起來,逐漸凝成人形的樣子,霧氣消散之後,站在原地的是一個白衣白發的俊美少年。
此刻這少年正撅著嘴,不滿道:“若雪,你怎麼不殺了這家夥?我不喜歡他的眼睛,長得跟老鼠似的。”活了數千年的雪精,脾性依然如孩童。
我笑著看他:“我也不喜歡這家夥呢,以後若是再看到他,我們就殺了他,這次就放過他,好吧。”
少年思索了會兒,才勉強點點頭。隨後歡喜的跑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若雪,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喚我出來,我好久就想見你了。你呢?你有沒有想我?”
被抱著的瞬間,骨頭都要被凍僵了,吃力的把人從身上扒下來:“我也很想你啊,這不就把你叫過來了嘛。”
“哼”少年傲嬌的偏過頭。可能是看出我的敷衍,他把不滿發泄到黑衣人身上,走過去踹了人家兩腳:“起來起來,快滾,小爺我不想看見你。”
黑衣人自地上爬起來,恨恨的看了卿玨一眼,然後把視線轉向他帶來的那群人。那些人都像沒看見他一樣,恭敬的垂手站在卿玨身後。黑衣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好了,”我揪了一把浮霜粉白的臉頰:“不要生氣了,你可以在外界多玩幾天哦,還記得白糖糕嘛,很好吃的呢。”
浮霜開始臉色很難看,聽到我說白糖糕的時候,喉嚨明顯動了動。我繼續道:“還有醉鴨,桂花酒——”
浮霜一把拉住我的手:“若雪,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皺眉,為難道:“不行啊,我還有事沒辦完呢,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去。”
看得出來浮霜在艱難的作比較,最後仍然抵製不了美食的誘惑,握著我的手,依依不舍道:“那好,我就一個人去吧。若雪,你要是想我了,一定要喚我哦。”
現在惑音出現在這裏,看來沒了妖主的限製,它們便沒了顧忌,大張旗鼓的出現在妖界。
卿玨一雙眸子清明如水,不像是被迷惑的樣子。不愧是蛇族的王,這點定力還是有的。反觀其他人,狀況可就差了太多,臉上呈現出迷茫的神態,雙眼空洞無神。沒有絲毫防範,修為又不精深的他們,輕易就被拉入了惑音的陰謀。
聲音霍然停止,著黃衫的女子自外麵輕盈步入,臉上帶了滿意的笑。
她輕快的走到一人身邊,那人神情呆滯,全然不知此刻自己正站在地獄邊緣。他的嘴邊沾著黃色的菜渣,一張看不出原色的臉上被胡子遮住了大半五官,隻依稀看得見吊梢眉和厚大的黑乎乎的嘴唇。亂糟糟的胡子上還往下滴著酒水,衣領上是各色各樣的無跡。這是一個邋遢的其貌不揚的妖,而此刻他的外形顯然起了大作用。
黃衣女子一臉嫌棄的把湊上去的臉挪開,四處張望一周,視線落在窗邊人影身上時,眸子瞬間亮了。那是一個麵皮白淨,五官清秀的青年。黃衫女子滿臉笑意的走過去,眉眼彎彎的把唇湊到青年的嘴邊。她是打算直接把人家的內丹吸食麼,當真是惡心人的修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