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兮也不避諱,說道:“那個家夥想要搶我哥的位子,我哥不給他,他就來找我了。”說的倒是言簡意賅。
柏柘聞言,皺起了眉頭:“既然如此,那麼你們便不能留在我狸貓族境內了。”
我就知道他會這樣說,他是狸貓族的大王子,自然有責任護他的族人安全。對於我倆這樣的不安全隱患,當然是有多遠走多遠。
就在我拉了珞兮的手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柏柘又叫住了我們:“你們等一下,我去跟我那幾個弟弟妹妹說一聲,然後好跟你們同去。”
這家夥最近太閑了吧,魔化的妖,別人躲還來不及,他竟然要求跟我們一道。
似乎料到我會怎樣想,柏柘開口道:“珞羽是我的兄弟,如今他有困難,做兄弟的怎能不幫他一把。”
他要去我也沒有異議,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那個魔妖那麼強,到時候有一個人擋著,全身而退的機會也要大些。
便耐著性子等他交代完他那幾個陸續到達的兄弟,之後他衝我們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了。”
還真是個知書達理的王子,我亦回之一笑:“無礙。”
三人一道走出狸貓族的領地,一路直奔狐族而去。珞兮不記得回去的路,柏柘卻是記得的,從他帶我們所走路程來看,他是有目的的。這樣實在省了我很多事,早點把珞兮交到珞羽手上再問他拿了續靈丹就可以回貂族一趟,清華吃了續靈丹一定能把當年受損的心脈修複。他的資質本來就好,有了續靈丹他的修為一定會大增。
這麼想著,腳下不禁加快了速度,當珞兮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我才發覺自己竟然走到了他們前麵。
珞兮笑著看我:“姐,怎麼你好像比我還急著回去啊?”
我一愣,繼而冷著臉看他:“難道你想被那魔妖抓住嗎?說不定他現在就在暗處盯著我們。”
我一說起魔妖,珞兮臉色就白了,看來他是真怕了那個怪物。馬上抓住柏柘的袖子:“柏柘兄,我們快走吧,你是沒見過那個魔妖,簡直是喪心病狂,哦,不對,他沒有心的,他還會喝血——”
一提氣魔妖,珞兮就抓著柏柘說個不停,說魔妖怎麼怎麼可怕,怎麼怎麼可惡。其實我們並沒有跟魔妖真正交過手,覺得危險也隻是憑著妖的本能,可是,就是因為未知才可怕,不是嗎?
當日因為魔妖在後麵追著,我們一路從狐族狂奔出來,並沒有覺著花了多少時間,如今這樣走回去,卻是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趕到狐族的領地。
一路飛掠而過,空氣中傳來濃鬱的血腥味。珞兮停下腳步,折身就要往那邊趕,我一把拉住他:“別多生事端,先回去再說。”
珞兮看著我拉住他的手,不管不顧的就想要掙脫:“是我們狐族血的氣味,這樣濃鬱一定是出大事了,我要去看看。”
說完就一個勁的往那邊奔,我使勁把他拉回來:“不許去。”
一向很聽話的珞兮這次卻鐵了心的要跟我作對:“你放開。”
眼看著就要見到珞羽了,我怎麼可能放開他。他見怎樣也掙脫不了,索性停下來,對著我大叫:“死的不是你的族人,你當然無動於衷,可是那是我的族人,我是狐,我有責任護著我的族人。”
我現在隻關心能夠治療清華的續靈丹,其他的我確實不關心。當初要不是珞兮說狐主那裏有續靈丹,我早己丟下他走了。
所以聽他如此激烈的言辭,我並無太大反應,隻是抓著他的手沒有半分放鬆的意思。
珞兮漸漸安靜下來,紅著眼眶看我。突然,他低下頭來一口咬在我的手背上。他咬得很用力,我的手瞬間鮮血淋漓。柏柘再也看不下去,走上前來卡著珞兮的下巴,把他的牙齒和我的手分開:“夠了,珞兮,不要任性,若雪怎麼說也護了你一路。”
被柏柘這麼一喝,珞兮回過神來,怔怔看我流血的手。半響,眼眶更紅了,他慌亂的伸手捂我流血的傷口:“對不起,姐,對不起,我隻是太心急了。”
我不說話,就那麼平靜的看著他,手上被他咬得地方隱隱作痛。珞兮終是在我的注視下抱著頭蹲下去:“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魔妖有多可怕,我也知道這樣貿然過去就是送死,可是我不能,他們是我的族人。我控製不住自己,我,我想救他們,哪怕明知是徒勞。”
珞兮蹲在地方哭得像個孩子,他的兄長把他護的太好了,他沒有見識過戰場的殘忍,比之遠處魔妖所殺的人多了何止幾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