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要守護的那個少年呢,若是我就此丟下他,他會不會難過?一定會的吧,畢竟從小的陪伴已經成了習慣,我怎麼能讓我要守護的少年傷心難過呢。
於是我笑著搖頭:“卿玨,陪你走遍萬裏河山的那個人,不是我。”
卿玨抓著我的肩膀,語氣急切:“為什麼?若雪,為什麼不能是我,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不是嗎?”
是啊,他說的沒錯,比起守護在清華身邊,我或許更習慣卿玨的守護。然而,若是我走了,清華便是一個人,是他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背棄他。
我笑的雲淡風輕:“不過是有感覺而已,我有不愛你,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同意讓你陪著我呢?”說這番話的時候,我的手指輕佻的挑起他的下巴,眼含笑意看著他的眼睛。
卿玨的臉色一瞬間變的蒼白,他踉蹌著後退幾步,神情落寞:“原來,一切都是我一廂情嗎?”聲音很低,可我每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那一刻,我的心很疼。
卿玨滿眼痛苦的看我,我淡淡的與他對視。良久,他自嘲的笑笑:“是我多心了。”說完,身影漸漸消失在我麵前。
在他走後,我捂著胸口蹲下來,心疼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我傷了他同樣也傷了自己。原來,我愛他。
我是一隻酒量很好的妖,即使喝不醉,我仍然樂此不疲。
在換第十家酒肆的時候,我遇到了我的同類。
雪貂的氣息,還有——血腥味?瞬間移過去,看到的是一隻雪貂埋首在另一隻妖的脖子上,血腥味便是從那妖的脖子上散發出來的。我的出現讓那雪貂嚇了一跳,他手一鬆,手裏的人便軟軟的倒下去,沒了聲息,脖子上赫然是被牙齒咬穿的痕跡。
這隻雪貂,他居然吸血!這在我族史裏是從未有過的,貂族是美麗高貴的種族,從不會幹吸血這樣的齷齪事。
下一刻我的手已經鎖上了對方的喉嚨,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我鬆手,轉身離去,敗類,沒必要活著。
使用法術掠出去幾百丈遠,越發覺得不對勁,想了想折身回去。那隻貂還在地上掙紮,我走過去蹲在他的麵前,他抬眼看我,眼裏滿是祈求。
伸手打入一道術法到他的體內,我的神色冷冽:“說!”
他瑟縮的看我一眼,撐著身子坐起來:“你是若雪姑娘吧。”
他語氣裏的肯定讓我怔愣了一瞬,我確信我沒有見過他。他一笑,接著說道:“我是王的貼身侍衛,王的書房裏掛有你的畫像。”
王?貂族的王不是在閉關養傷嗎?什麼時候出關了,還有,我的畫像怎麼會在他的書房出現?
“你確定你沒看錯?”我沉聲問道。
他答:“沒有,那畫上的確是你。”
“當代貂主的名諱是什麼?”
“清華。”
清華已經繼任貂族之主,那麼前任貂主出事了?可是前任貂主的情況我是知道的,傷勢雖重卻不致命。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難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貂族又出了什麼事?
我心下著急,當初我不該走的,每次族裏有事我都不在,清華一個人一定承受了很多吧。
我正要走,那人卻一把抓住我的衣角:“你打算回去?”
“是。”
他冷冷一笑:“我勸你還是別回去了。”
“為什麼?”
“因為現在的貂族變了太多,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飲血?都是因為新任族長,他想要快速提升我們的實力,便逼著我們煉邪功,不練的就會被他吸幹所有修為。”
我一腳踢開他:“你胡說!清華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他被我踢出去老遠,撐著站起來:“我胡說?要是不信,你大可以回去看看。”
他轉身,蹣跚著走遠。
我一路飛掠至貂族,剛進結界就感覺到一股邪氣鋪麵而來。直奔貂族王宮,平日裏四大長老至少有兩位是守在大殿裏的,可是現在一個也沒有。
“若雪,你回來了?”聲音自屏風後麵傳出,一如既往的溫柔,我鬆了一口氣,清華他應該沒變多少。
清華自屏風後麵轉出來,以前老愛穿一身白衣的他今日穿了赤金的顏色,亮的晃眼。
我皺眉:“清華,你怎麼穿這個顏色?”
他聞言,笑起來,在我麵前轉了一圈:“這個顏色不好看嗎?我覺得隻有這樣的顏色才適合我呢。”
他笑的妖冶張揚,我突然覺得那笑很令我不舒服。赤金色的衣服很是耀眼,可是他整個人則給我一種陰沉的感覺。即使我不願意承認,此時也知道,路上遇到的那個貂族人說的都是真的,清華他真的在練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