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掉匕首,任鮮血狂湧而出,紅了眼看他:“清華,你為何殺我?”
我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與我自小長大的少年竟然會想要殺我,傷口的痛遠沒有心髒的痛來的強烈,我看著他,用驚呼絕望的語氣:“告訴我,為什麼?清華。”
清華仍然在笑,他說:“因為你不再屬於我,”他朝我一步步逼近,眼裏閃著仇恨的光:“既然你已經放棄了我,那麼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去死吧。”
他輕輕的吐出最後幾個字,身形一晃,手便卡上了我的脖子,窒息的感覺充斥著我的神經,我徒勞的用手去扳他的手,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清華,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放棄你啊,隻要你收手,我們現在就回貂族,回去,回去好不好?”
他的眼裏似乎有淚水,手有一瞬間的放鬆:“若雪,我回不去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我隻有一直走下去。”
我掙紮著說道:“不是,清華你聽我說。”
他的手猛地收緊:“我不聽!若雪,你放心,你會一直活在我的心裏。你不會寂寞的,我,也不會。”
幾乎聽到喉骨碎裂的聲音,我絕望的閉上眼睛。我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若雪!若雪!”焦急的聲音傳過來,朦朦朧朧間,我似乎聽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
清華慘叫一聲,後退。我落入到一個熟悉的懷抱,焦急的聲音再次響起:“若雪!”
原來是清華啊,惶恐的心在看到熟悉容顏的這一刻,慢慢安寧下來,我緩緩地閉上眼睛。
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卿玨那一張焦急的臉。動動身子,全身玄力充沛,胸口被刀刺傷的地方也沒有感覺了,試著發聲,喉嚨也沒有問題。
我的動靜驚到了卿玨,他抬眼對上我的眼睛,眼裏由最初的驚訝轉為驚喜,猛地把我抱緊:“若雪,昨晚太嚇人了,你怎麼可以一個人跑出去,你知不知道再晚一步,再晚一步你就——”
他說不下去,有清涼的液體落入我的脖頸間。我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淚:“卿玨,對不起,待妖主歸位後,我們便一起遊遍萬水千山可好?”
“好。”
我擁著他,聽著他的心跳:“可是卿玨,我好像弄丟了我的少年啊。”
卿玨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若雪,忘了他,或許你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是嗎?那些曾經熟悉的笑臉是怎麼回事?難道都是假象麼?還是他一直在我麵前隱藏本性?續靈丹修好了他受損的經脈還喚起了他潛藏的欲望和野心嗎?
卿玨拍拍我的後背,聲音溫柔:“好了,若雪,不要想太多了,不管未來發生什麼,都有我和你一起麵對。”
門被人從外麵打開,珞兮的聲音傳過來:“姐,你醒了嗎?我就知道我們狐族的療傷藥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話音剛落,人也出現在我的麵前。他靠在床邊看我:“姐,你今天氣色好多了,你不知道昨天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那個樣子可把我們嚇壞了。”
看著麵容妖嬈,笑容燦爛的少年,我笑道:“讓你們擔心了。”
“知道我們會擔心,下次就不要一個人出去了。”木淵的聲音傳過來,他和如玉一起進來。
如玉拉著我的手:“姐,昨天你是怎麼了,我和木哥哥怎麼叫你你也不應,古怪的很。”
昨天,嗬嗬,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是怎麼了,就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了,有一道聲音在牽引著我向前麵走去。
木淵繼續說道:“昨天覺察到你的古怪之後,我就叫上了他們一起。還好,時間來得及,不然我的罪過就大了。”
我帶點點頭:“謝謝你,謝謝你們。”不過他剛剛說他們一起,難道我受傷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不一會兒,事實驗證了我的猜想,司蕪和珞羽還有玉沐一同走進來,他們臉上無一例外的都是關切的神情。哎呀,怎麼能讓這麼多人都看到我脆弱的一麵呢,好丟人。
這個屋子本來不小,可是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屋子就顯得擁擠了。
過了兩天,我的上已經痊愈了,大家便又一起聚到議事大廳。除了之前火獸見過的幾位族主之外,虎族的玉沐,豹族的木淵,獅族的如玉都到了,就隻剩下鳳族的九淵。
玉沐一臉的不耐:“這都幾天了,風九淵怎麼還不來,難道他一天不來我們就要等他一天嗎?”
珞羽笑得有些勉強:“虎族二王子,你別著急,九淵既然說了他回來就一定會來的。”
人是我去請的,現在他們都到了,就風九淵還沒到,我心裏也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偏偏玉沐就把視線轉向了我:“若雪,你確定風九淵說他會來?”
我正色道:“千真萬確。”雖然他不是親口說的,可是那蒼鷹族朱看起來跟鳳主很熟的樣子,應該不會亂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