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致命誘惑(1 / 2)

事實上,早在薛天浩剛踏入師大校門的時候,有一種想法就在薛天浩的內心深處攪動起來:大學畢業後去幹什麼?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師大院校培養學生的目標,就是畢業後當教師。這是他很不願意從事的職業,一生當個教書匠,這對他來說是難以想象的。盡管他在理性上承認教師是一個崇高的職業,但絕對不合他的心意。他天性中有一種闖蕩和冒險精神,希望自己的一生充滿火熱的情調,能混個人模人樣的。

但要擺脫當教師的命運,又絕非易事,雖然師大畢業後,有不少人踏入政府部門或者跳槽做別的,但是薛天浩心裏最清楚,他沒有這樣的機會,他家裏也不能給他搭建這樣的平台,家裏這些年為了供養自己上學已經被折騰的不輕了,他不能再這樣折騰下去了。

所以,大學畢業後,他才不得不接受命運的安排,接受教育局的分配,來他所在的那所中學做個教書匠。

如果在學校教書始終一帆風順的話,薛天浩或許也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畢竟做教師生活比較穩定,再說一年還有三四個月的假期和數十個周末,這樣算來,當老師倒也不錯。

但命運卻和薛天浩開了一個玩笑,一個差點讓薛天浩跌入萬丈深淵的玩笑。

薛天浩分到那所中學之後因為缺少班主任,就接手了一個班級的班主任。

就在他接手班主任的那個班裏有個叫李曉東的學生,不僅學習不好,而且道德敗壞,在學校裏抽煙、喝酒、打架、鬥毆,壞事做絕,上課的時候,從來就沒安分過。

有一次薛天浩上課的時候,那個叫李曉東的學生竟然無視薛天浩的存在,欺負起坐在他前邊的一個女同學起來。

為了維護課堂秩序,為了不讓李曉東影響其他同學,薛天浩狠狠地批評了李曉東,並讓李曉東站到了教室的後邊。

就這樣,薛天浩得罪了李曉東。

一天,薛天浩路過學生宿舍的時候,聽李曉東正在幾個男生麵前罵他,而且罵的不堪入耳:“薛天浩媽了個X的,有什麼牛的,不就他媽的當老師嗎,當老師有什麼了不起,給我爸提鞋我爸都不賴要。”

血氣方剛的薛天浩實在是忍無可忍,怒火中燒,他衝動地竄上前去,對著正在那裏搖頭晃腦惡語辱罵他的李曉東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本來無關緊要,但打出一場大麻煩。

如果李曉東的爸爸是普通的老農民也許不會出事,關鍵是李曉東的爸爸是那所學校所在鄉副鄉長,恰恰李副鄉長又分管教育。

一個小小的教師,竟然敢打副鄉長的兒子,這讓李副鄉長很沒麵子。

龍顏大怒的李副鄉長一個電話打到了在鄉教委辦主任那,說薛天浩素質低下,缺乏師德修養,違背教育規律,體罰學生,把自己兒子打成了重傷,讓鄉教委主任出麵處罰薛天浩。

為了幫兒子出口惡氣,為了告倒薛天浩,李副鄉長把沒受任何傷的兒子送到了縣人民醫院,找到在縣人民醫院法醫鑒定處工作的同學給寶貝兒子開了一份“由於受到外力擊打造成耳穿孔”的傷殘鑒定書,並以此為籌碼向薛天浩索賠三千元的治療費用和兩千元的精神損失費,並到處放風,薛天浩如果不向他和兒子當麵賠禮道歉和支付所有賠償,他就是告到縣教育局也要把薛天浩給告下來。

接到李副鄉長的指示,鄉教委主任就像接到了聖旨一樣,馬不停蹄地找到薛天浩以及薛天浩所在學校校長,不問青紅皂白就讓薛天浩停職檢查,寫出書麵檢討並當麵向李副鄉長以及被打的學生賠禮道歉。

對於鄉教委主任和李副鄉長的無理要求,薛天浩怎麼也無法接受,他感覺鄉教委主任處理地很不公平,就據理力爭,堅決不寫檢討,堅決不向李副鄉長賠禮道歉,並當麵指責鄉教委主任公私不分,不辨真偽。

薛天浩的理論,不僅沒能喚醒鄉教委主任作為一名教育工作者的良知,反而換來鄉教委主任更大的迫害。

惱羞成怒的鄉教委主任竟然向教育局打出書麵報告,說薛天浩素質低下,師德敗壞,不適合擔當教育大業的宏偉重任,建議教育局取消薛天浩教師資格。

教師資格一旦被取消,就等於十年寒窗換來了一場空,那樣的話,他薛天浩無顏回家麵對為他苦了一輩子的爹娘。

迫於壓力,薛天浩不得不低頭認罪,違心地向李副鄉長及李曉東承認了錯誤並賠禮道歉,並東拚西湊賠付了李曉東的兩千三百元的醫療費用,才把事情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