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一時太衝動了,可已經沒了後悔的餘地了,我深知自己不可能被饒恕,所以早已做好了灰飛煙滅的打算了,可是最後能請你們幫我一個忙嗎?不過我也無法報答了。”這時的黃雯全然沒了鬼的樣子,麵容清麗,身形單薄,眉眼微皺,頗有一番林黛玉的味道。
“你說吧,隻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我們能做到的盡量做到。”
…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便逮捕了王明輝並封鎖了整棟大樓。在專業人士的努力下,兩個小時後,從大樓的牆壁上找到了黃雯的屍體。一開始,王明輝並不承認殺死了黃雯,可當看見黃雯的屍檢報告和一份鑒定書後徹底崩潰了,屍檢報告上麵赫然寫著:懷孕兩個月。而親子鑒定書上證實他正是孩子的父親。
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王明輝還涉嫌收受巨額賄賂和參與非法賭博,數罪並罰,經法院判決為立刻執行死刑。
行刑當天,王明輝的家屬一個也沒有來探望。當子彈穿過王明輝的頭時,一切往事都浮現在了眼前…
那是十年前的一個初夏,在一次公司之間的室外交流探討會中,他遇見了她。她一襲白裙在那片野百合盛開的山坡上迎麵向他走來準備做自我介紹,如同一隻美麗的蝴蝶一般,輕輕地飛進了他的心裏。
對的時間錯的人。
初遇,美麗而殘酷。
從那次之後他們的關係變迅速升溫,之後便發展成了情人關係。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幸福而甜蜜,可黃雯心中卻耿耿於懷。“我們現在到底算什麼啊?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黃雯伏在王明輝的胸口問到。
“我當然愛你啊,別想太多,快睡覺了。”王明輝點燃了一根煙淡淡地回答。
“那你什麼時候和她離婚?”黃雯不依不饒。
“時機還沒到呢,快睡覺了。”王明輝有點不耐煩了,隨意地敷衍著。
黃雯還想說點什麼,看了看王明輝,又把話吞了回去。
可又有誰知道,在不久的之後,這個身旁深愛著的男人有一天會無情地把自己殺掉呢?
…
王明輝逐漸失去了意識,恍惚間,他看見她笑著向他走了過來,還是那身白裙,還是初次相遇的樣子。他閉上眼,笑了,一滴淚滑落。
槍決之後的屍體沒人認領,他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也沒有一兒半女,他的妻子在知道他出事之後立刻和他離了婚…火化了王明輝後,我抱著他的骨灰盒來到了一片開滿野百合的山坡,旁邊的阿傑抱著另一個骨灰盒,是黃雯的。
“誒,北峰你說這黃雯大姐也真是夠傻,王明輝這人這麼可惡,殺了她還有他們未出世的孩子,她居然死了還要和他葬在一起。我看啊,王明輝根本就沒愛過她,你說是不是?”
我笑了笑說:“誰知道呢?”
隨著微風,我們慢慢傾倒骨灰,他和她交織在一起,在這開滿野百合的山坡上,花開花落,生生世世。
結尾
我們依然不知道杜小蘭為何會服用“裸頭草堿”,師傅讓我們寫的結案報告是:杜小蘭因壓力過大而服用過量的“裸頭草堿”,產生幻覺後造成急性心肌梗塞而猝死,臉部傷痕是劉向偉所致,事後劉向偉不堪內心壓力導致發生車禍而死。
我和阿傑都表示那樣寫也太扯了吧?為什麼不把真相寫出來?
師父喝了口水,對我們笑了笑,“什麼是真相?你倆向所有人宣布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很多事,沒有真相就是最好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