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飛到深圳再設法出境,唐西天這樣安排了自己的行程。
做完這一切,他心滿意足地打量著平放在地上的皮箱。
“睡得好嗎,小可愛?讓我再好好看你。”
他溫柔無比地說著,蹲下身來輕輕打開皮箱。仿佛裏麵睡著一個美女。
裝滿衣服細軟的皮箱裏,平放著三個能透氣的大可樂瓶,裏麵裝著成束的貴婦紅。根是根葉是葉,花是花朵是朵。紅紅的花綠綠的葉,水靈靈油汪汪。天真可愛,生動活潑。
阿彌陀佛!唐西天用慈愛的目光看著瓶裏的貴婦紅。看著看著,突然,他的眼睛發直了——
貴婦紅的葉子似乎有些異樣。
啊,不會吧?唐西天急忙從瓶中抽出一株帶花的貴婦紅,拿到燈下,擰亮燈細觀。一觀不要緊,差點兒要了他的老命。
這株帶花的貴婦紅有假!
唐西天一手抓住老根,一手捏住花莖,輕輕一抽,花莖竟從老根裏被抽了出來。再一看,原來花莖根部紮了一根細針,露出的針尖又被紮進老根裏。於是一根細針就把花莖和老根給連起來了。花是貴婦紅的花,而葉卻是另一種蘭花的葉。兩相結合,安能辨我是雌雄?
啊,移花接木!
唐西天大驚失色。他慌手忙腳地把瓶裏的蘭花都取出來,一一檢查。結果,凡是帶花的全是用針連上的,而沒帶花的根本就不是貴婦紅。
貴婦紅花期長。隻要給足水,花離了根兒照樣能開一個多月。
完了,全完了!
是誰幹的呢?
唐西天抱著腦袋死想。不對呀,明明是我看著貴婦紅進的庫,打從進庫就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除了方明,誰也不可能接近啊。
難道是方明這活王八幹的?
不,不可能。他那點兒豬腦子全倒出來也裝不滿一眼藥瓶。
再說,他為的什麼呀,叫瘋狗咬著蛋啦?
難道是那陶大亮那幫賊幹的?
也不可能。他們都是空手進去的,沒有替代品。
再說,要玩這個細活兒那得多大的功夫啊!
莫非……
莫非朱寧遠送來的就是假冒偽劣?
也不像啊,就他那腦殘的模樣,叫人慘不忍睹。
那會是誰呢?
誰動了我的貴婦紅?
牛犄角到底長在牛耳朵前還是牛耳朵後?
唐西天簡直要瘋了。這麼一會兒時間,起碼抓掉了半斤頭發。
這回真是遇到高人了。
怎麼辦?
真的貴婦紅究竟在哪裏呢?
嗯,解鈴係鈴。如果方明不知道答案,朱寧遠就一定知道。
唐西天到底沒猜錯,答案的確在朱寧遠的肚子裏。
當方明和白如蘭得知密庫失竊,匆匆趕到基地時,天已經亮了。看到貴婦紅被悉數拔光,方明當時就癱地上了。白如蘭拉都拉不起來。而隨後趕來的朱寧遠卻出奇的鎮定。他看見方明癱在地上痛不欲生,上前連拉帶勸,怎麼也不管用,情急之下大聲叫道:
“貴婦紅沒丟,被偷的是假的。”
方明說:“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朱寧遠急了:“我騙你不是人。”
方明說“真的?”
朱寧遠說:“真的。”
白如蘭說:“寧遠,你真不能騙人啊!”
朱寧遠更急了:“不信,跟我看去!”
方明瞪大眼珠兒:“去哪兒看?”
“莽山!”
聽朱寧遠這麼一說,方明和白如蘭都驚訝不已。
就這樣,朱寧遠帶著方明和白如蘭上了莽山。
他們前腳剛走,唐西天的電話就打到了基地辦公室。
接電話的女秘書一聽是唐總,尖叫著:“密庫被盜了!”
“阿彌陀佛,方總在嗎?”
“不在。”
“朱寧遠來過嗎?”
“他剛才來過。”
“你快幫我找找他們。”
“他們都不在,都走啦。”
“到哪兒去啦?”
“和白教授一起上莽山啦。”
“什麼?上莽山啦?”
“對呀,剛走的。”
“他們上山的事,你要保密,別告訴人!”
“我知道啦。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告訴你啦。”
“告訴我不算。”
“可是……”
“你又可是什麼?”
“可是方總也說過,不讓我把他們上山的事告訴別人。”
“告訴我不怕,我不是別人。”
“我知道啦,你不是人……”
唐西天氣得掛了電話。我不是人是什麼?
就在唐西天急著找人的時候,有人也急著找他。
不,說得準確點,急著抓他!
基地被盜,陸局帶隊趕到現場坐鎮指揮。陶大亮和杜二更先後落網。經過突審,陶供出主謀是唐西天。陸局認為時機已成熟,向陳友正發出抓捕唐西天的命令。
陳友正問陶大亮:“唐西天現在什麼地方?”
“在桑拿城泡妞兒呢。”又補了一句,“兩妞兒,雙飛。”
陳友正馬上聯係上負責盯唐西天的田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