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再長大些,她的性子收斂些,何父再讓她來祭祖,她不倔了,非常聽話乖順。但即使來了祠堂,也是應付敷衍了事,哪會認真對待。
何父也沒想著她能多真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她來,祖輩能看見,他心裏不愧疚就行。
何家人對何曼的看法是性格乖戾誇張,張揚桀驁霸道。在何家,沒有哪個人敢得罪她,得罪了她,她定當以十倍的報複還治於人。也幸虧那些年,她眼裏隻有何微這個仇人,別人給她使得絆子,她都當沒看見。何家人倒沒幾個和她真有什麼大的過節。
何曼至何微於死地,他們並不驚訝。與何曼鬥,結果都是死路一條,何微命大,與何曼鬥到二十多歲,也算一個不錯的結局。
何曼結婚後,他們與何曼接觸甚少,隻當何曼性子還如以前一般霸道張揚,今日這麼乖順的磕頭,何家人都張大了眼睛,礙於祠堂肅靜,沒交頭接耳起來。
何家規矩非常大,遵循祠堂寂靜無聲,誰若是在祠堂發出一點聲音,都會被責罰,就連一兩歲的娃娃,來祭祖時,也必須保持安靜。
何家人按照長幼順序祭拜結束。出了祠堂,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何曼被一個堂妹拉著央求去看新上市的新款,何曼在家時,非常疼愛這個妹妹,同她倒是真親近。她的社交恐懼症一時倒沒那麼嚴重,隻微微有些不適。她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答應過些日子陪她去。
堂妹生性單純,沒察覺她的異常,見她答應,歡呼一聲蹦蹦跳跳離開。
何曼望著堂妹的背影,隻覺太過美好,美好的仿若所有的一切從未發生。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她微笑著去告別父親,客廳空無一人,父親大概不在,正欲上二樓書房尋找,卻聽書房裏傳來一陣爭吵聲,緊接著,三叔從父親書房摔門而出。
三叔匆匆下樓,全當做沒看見她,氣衝衝出去了。
何曼一向不喜三叔,三叔對何家人來說就是一個恥辱的存在。父親常因三叔的事情頭疼,何曼很想上去看看父親,父親有輕微的心肌梗塞,情緒不宜過激。
但此刻,想必父親應該不願意看見她,何曼叫了保姆上去查看下父親是否還好。
保姆許是害怕她擔心,進父親書房不過一分鍾出來,衝她點了點頭,何曼放心的呼出一口氣。
告別父親,何曼驅車回家。
到了家門口,她剛停下車,一道暗影逼近她,她嚇了一跳,待看清是鍾定,渾身僵了一僵。
他拖她進逼仄的小道,單手鎖住她的手腕,眸中怒火噴發:“為什麼!”
為什麼?何曼腦子反應不過來。
“為什麼陷害何微?一次又一次!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冷硬到如此境地。”鍾定一字一句道,凶惡的氣息噴到她臉上。
“何微?陷害何微?鍾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何曼掙脫鍾定的束縛。何微已經死了,她哪裏來的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