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她在幹什麼?(1 / 1)

兩個相似的人處在一起最容易刺傷。

當初,她那般偏執,那般執拗,她像一隻刺蝟拔掉身上所有的毛,露出血淋之軀擁抱他。她想兩個相似的人,如果有一方放棄自我,還是可以走到最後的。但是她錯了,即使再怎麼拔掉身上的刺,那些刺還是會長出來,重新包裹住她。傷害他,也傷害自己。

何曼鬆開鍾定,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拉過一層被子蓋到鍾定身上,又彎腰脫了他的鞋,將他整個身子裹入被中。

她還是不舍,久久的站在床邊癡戀的凝望鍾定。又怕鍾定突然醒來,最後終是離開。

她俯身,輕輕的吻上鍾定的額頭,她從未這般主動,他不允許。她蜻蜓點水碰了一下快速離去。

卻不料一雙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何曼回身,鍾定清明的眼中無半分醉意。

她臉色忽的燒紅,像個犯罪被逮住的小偷定在原地。她該知道鍾定酒量不淺,怎麼會喝醉?剛剛她所有的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裏。何曼臉越發燒紅,連耳朵都紅透了,隻想匆匆而逃。她掙脫開鍾定,頭也不回衝往門外。待出了酒店,一絲涼風吹來,腦子才清醒。

她在幹什麼?

房內的鍾定有些惱怒,恨自己為什麼偏偏裝醉,讓酒保打電話給何曼?他真是瘋了!竟對她還存有綺念!恰這時,一道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阿定,今晚你加班嗎?”,是何微溫溫的聲音。

何微幾乎一天24小時都在查他的行蹤,他忽的有些煩躁,但卻壓住那絲煩躁,耐心道:“沒有,陪客戶,一會兒回去。”

“好,我在家等你。”

何微從不懷疑他,他說什麼她都信,鍾定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她撒謊。他想起方才倉皇逃跑的女人,他從來不對她撒謊,他用直白的語言狠狠傷害她。

他在外過夜,他身邊伴著不同的何微,她從來不打電話來問。她實際是很善妒的,她害怕他不回家,她害怕他愛上別的女人。他身邊一出現何微,她就用錢將人打發走。

他恨她,恨她用錢收買人心!她卻對他說,她們不愛你,沒有像我這般愛你,世界上的女人,隻有我最愛你。

他覺得她很可惡,可是為什麼此刻的他突然很想再聽一遍這句話?

何曼回到家,縮在沙發裏,緊緊抱住自己。每看到鍾定一次,她的執念就越深,說好了放手,卻一次又一次任自己淪陷,遲早有一天她再次犯同樣錯誤。

漆黑的夜,寂靜的呼吸都能聽到,何曼伴著自己的呼吸,逼迫自己忘記,忘記鍾定。

清明節,何曼又回一趟何家。對何家來說,祭拜先祖是一個重要的日子。

何曼已經好幾年沒有祭拜過祖先。何父與她斷絕父女關係,她就不是何家人,沒有資格祭拜先祖。

眾人瞧見她出現在人群中,紛紛看向威嚴的何父。

何父不置一詞,臉崩的緊緊的,何家人想大概是何父原諒了何曼。就有幾個看眼色的何家人熱絡的拉著何曼走在前麵。

何曼是家中長女,等長輩們先祭拜了祖先,她這一輩的,她領頭跪下,真誠的給祖先磕了幾個重重的頭。以前頑皮,不曾認真對待過祭祖這件事情。祭祖那天,不是約朋友去酒吧,就是假裝生病拖著不去。父親因她的叛逆不聽話,好多次都直接揮著藤條往她身上抽。他從來沒有把她當女兒養,下手又狠又準,有時,兩人脾氣都倔起來,她會被父親抽的滿身是傷,幾天下不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