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住,何微追過來,站在雨地裏,伸手過來拉住她的手,佯裝親熱而又充滿歉意的說:“何曼,你不怪我吧?對於何家,我是沒想到會這樣。還有鍾定,我……”
何曼受不了這個女人的虛情假意,她好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那股壓力已經到達最高峰,她甩開她的手:“我已經不愛他!”
何微卻好似承受不住她的力道被她甩脫在地一般,潔白的紗裙濺上泥汙,她哭了,哭著拉住她的腿,急急道:“何曼,我知道你很難過,我自己也嚐過這滋味,何曼,以前我也不怪你,現在你也不怪我,好嗎?”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遠在客廳的人都能清楚的聽見。
何曼看著蜂擁過來的人群,對她露出鄙夷而又厭惡的眼神,她忽然明白了,她已經這般落魄,何微也不打算放過她。她要她被眾人唾棄,她要讓她成為一個笑話,她要她萬劫不複。
何曼掉轉頭,衝到大門外麵,在門外,她靠著牆壁,劇烈的呼吸。
何曼仰起臉,讓雨點打在她臉上。她,走了半天迂回的路,現在好像又繞回到了起點。鍾定……她在圍牆上搖著頭,無聲的說“我恨你!”
沿著道路,她踉蹌的向前走。雨大了,風急了,她被淋的一塌糊塗,水從頭發上滴了下來,襯衫和裙子全濕了。她什麼都不顧,頭痛在加劇,眼前一片都是霧蒙蒙的。
何曼一直走,一直走,漫無目的,她心裏充滿了傷心、絕望、憤怒和恥辱。鍾定,這個她愛的發狂的男人,終是讓她一敗塗地。
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雨很大,車子裏很空,何曼茫然的上了車,完全沒有意識。她隻想離開這個地方。車子開了,她望著車窗上下滑的雨水,心裏更加迷糊了。頭疼的十分劇烈。她閉上了眼睛,任司機師傅把她帶到不可知的地方。
車子停了又開,開了又停,終於,它停下來不再走了,出租車師傅道:“小姐,到了。”
到了?到哪裏了?何曼迷茫的打量四周,直到看見警察局三個字映進她的眼簾,她才知道開車的師傅把她當做瘋子送到了警察局,何曼想大笑。父親說何家人從不哭,何家人隻會笑,即使輸的一敗塗地也要笑。何曼下了車,走到路中央。她迎風佇立,雨點打著她,夜色包圍著她,在黑暗中伸展的街道是一片煙雨蒙蒙。她沒意識的沿著這條街道走,走進一座高樓,坐著電梯慢慢走上了頂樓。
四周靜極了,隻有雨點和風聲,颯颯然,戚戚然。神秘而陰森。她的頭痛更厲害了,雨水沿著她的頭發滴進她的脖子裏,她很冷,渾身都在發冷。但腦子裏卻如火一般的燒灼著。她找了一塊幹淨的地方坐下來,把手支在膝蓋上,托住下巴,靜靜的凝視夜色的城市。透過漆黑的城市,她仿若看見父親朝她招手。
她是一個沒用的女兒,她害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