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一個麵容清秀的女人去何氏山B區156座祭拜,不,現在已經不是何氏山,改名叫鍾言山,取自鍾定的鍾字和李言的言字,寓意鍾定一直愛護李言。何時祠堂已被搗毀一空,何父的墓碑孤零零的坐落在山頂,伴著何母的墓碑。
何母死於三年前,何微去世,何曼癡纏鍾定,氣的何母心髒病發作,驟然離開人世。
不是清明這樣祭拜的時節,鍾言山上幾乎沒有人,那個女人坐在墓碑旁,頭靠在碑上。
“媽媽,爸爸,這麼久才來看你們,你們不會怪我吧,我可能太懦弱了,接受不了,我老覺得,我不來看你們,你們就還活著似的。爸爸,我還記得祭祖那天,你對我說,何曼,你是我何震生的女兒,你不能哭。下葬那天,我謹遵你的教誨,沒有哭。他們都說我冷血,隻有我知道,這才是你想看到的……”
公墓照片上與何曼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自始至終保持著親切的笑容,何曼抓著衣袖擦了擦照片:“爸爸,你年輕時真帥。我還不曾見過呢。”
山間籠罩著薄薄的雨霧,四周寂靜的放佛世間再沒有聲音,何曼又慢慢移到母親墓碑前,擦了擦公墓上的照片:“媽媽……我錯的離譜,我害了你,害了爸爸,害了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兩個人。媽媽……”
沉默良久,何曼的眼睛漸漸變得像山間的霧一樣朦朧。
“爸爸,媽媽,江安說要娶我,你們覺得我們在一起……好嗎?”
自然沒人回答,過了一會兒,何曼低聲喃喃自語:“其實我也覺得不大好,我不會愛上他,卻還利用他,爸爸,你一直說我很壞……怎麼辦,我現在感覺自己挺壞的……到時候如果我傷害了他,我不知道自己還會怎麼樣……現在,我一個人,也挺好的……”說到這裏再也說不下去,不知過了多久,何曼輕輕的說:“我什麼都很好,我會好好活下去,你們不要擔心我……我要走了……”
下山的時候,雨已經聽了,在山腳回望那快要消失在夜色與薄霧中的山頭。放佛已經是兩個世界。
市中心繁華街區,一座高樓上打著一個醒目的律師事務所招牌,尋曼律師事務所。
律師事務所老板是曾紅遍一時的鍾定,現今,他依靠著自己的名氣,已成為X城新貴。
中國人自古以來做生意,講究方位、風水。律師事務所的名字通常是君合、彙業、集佳等,表達聚集資源、人才、又要知名度、影響力擴至四方執意。
尋曼律師事務所實在不是一個好名字。鍾定卻不關心,他隻需讓眾人知道他在尋找何曼。
韓律師找到鍾定。
鍾定挑了挑眉:“韓律師?”
他同韓律師的關係已經僵至冰點,他沒有想到他會來找他。
韓律師渾然不在意他的態度,徑自坐到他對麵:“何曼,沒有死。”
鍾定眼中忽的閃過一道火花,倏忽逼到韓律師眼前:“你說什麼!”
“我說,何曼沒有死。”韓律師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