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龍愣了愣,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緩緩坐回到了椅子之上,也點了一支煙,道:“老張,我也不想騙你,我確實是遇上了麻煩。”胡一龍抽了一口,將煙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煙圈從口鼻之中冒出,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在一片煙霧,胡一龍緩緩說道:“老張,你還記得十多年我從特種大隊走得的時候,那個臉上又塊胎記的小夥小馬記得嗎?”

張百強側了側身子,腦海之中浮現了一個青澀的身影,記憶之門打開,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單純的時刻,那時候自己、胡一龍、小馬都是小兵,沒有這麼大的官但是確實最快樂的時候:

“嗬!小馬麼,馬強麼!那個家夥是一個死心眼,當初非要跟著你這個班長走,功夫不錯,首長還希望在軍區大比之中派他出戰,沒有想到最後還是和你一起走了,氣得老首長跳腳大罵。”

胡一龍手上的煙頭已經快要燒到手了,可他仿佛沒有看見一般,繼續說道:“是啊!小馬是心眼死,不會看別人的眼色,這麼多年來,我上下幫襯他也沒有能夠再進一步。可你知道嗎?

就在上個星期,小馬慘死在自己的家中,你知道嗎?小馬剛剛結婚三年,還有一個一歲多的兒子。”說道這裏胡一龍的眼中閃著淚花,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張百強隻感覺自己的胸中冒起一團火,這個人想要爆炸!盯著胡一龍一字一頓的說道:“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胡一龍將手中的煙頭狠狠地壓進了煙灰缸裏,道:“說起來,也是我害了他,就在上個月的時候,我一個涉毒的案子交給了小馬,我原本以為是一件平常的案子,可沒有想到這裏麵水很深,小馬又是一個死腦筋,一路追了下去,結果就被人家給害死了。”

張百強一個巴掌拍到了麵前的茶幾之上,上麵的杯子一陣亂響,道:“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你堂堂一個副廳長!連一個戰壕裏的兄弟都保護不了嗎?”

胡一龍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眼睛空洞看著前方,良久,沉默不語。

張百強忽然想到,要比起感情胡一龍和小馬的感情比自己和小馬的更加深,想必他此時的心裏也不好受。

張百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內心的心情說道:“老胡,你說吧,我有什麼能夠幫你的?”

胡一龍有點了一支煙,說道:“這個案子的詳細情況,我目前還無法和你說,原因想必你也明白,我需要一個生麵孔,身手好,腦子活,還得能夠臥薪嚐膽。”

張百強倒了一口冷氣,氣呼呼道:“老胡,你他媽是不是就是衝著老子的手中的兵王來的?身手一流,腦子還活?老子也喜歡這樣的兵,要不你給老子來一打。”

胡一龍仿佛沒有聽見,繼續道:“不僅如此,還得能夠受的了委屈,他的直接聯係人隻有我一個。除了我,不會再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你怎麼不去死?”

“老張,說實話這些年,我經曆大大小小無數的案子,也開了不少的追悼會,每次看著他們的那些青澀的臉龐,還有那些泣不成聲的家屬,我真的希望我這一把老骨頭可以替他們去死。”

張百強看著一臉平靜的胡一龍,一肚子的火氣全都消散的無影無蹤了,狠了狠心,說道:“媽的!老子上一輩到底是做了什麼孽?認識你這麼一個王八蛋。好了,老子同意了!”

胡一龍剛要說話,張百強直接打斷了他:“你不要高興太早,去不去的話,還得問問他本人,要是人家不去,我也沒得辦法。”

“好,這種事情也勉強不得。無論去不去,老張你的這個人情我都記下了。”

“滾滾!誰他媽要你的人情,剛才說好得酒呢?趕緊給老子拿上來!我去打個電話。”

“好!我這就去。”

當胡一龍出去拿酒的時候,張百強走向了辦公桌上的電話,說實話還是有那麼一些不舍,軍人誰不喜歡好兵呢?尤其還是陳龍象那樣兵!

“喂,你好,這裏是龍牙特種大隊!”

“你好,我是張百強,讓你們隊長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首長,我馬上通知!”

張百強將手中的電話放下,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