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繁青坐在椅子上,像是丟了魂一般,沒有眼淚,沒有悲傷。
周圍的親戚朋友都坐在兩位老人身邊,有人勸慰老人喝水吃飯,有人說節哀順變。
有人看到上官天瑞幾人出現後,連忙使眼色試圖讓幾人勸慰。
幾人神情肅穆,不知該如何勸說,倒是坐在輪椅上的方胤祥眼圈微紅,悲傷的喊道:“姨夫,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淩宇。”
看到他的惺惺作態,付庸輕輕冷哼一聲,他可是記得馬碩拿槍殺孔淩宇時,方胤祥除了表情有些難看之外,連出言阻止都沒有。
老人看到幾人後,原本無神的眼睛閃過一絲希冀,他顫顫巍巍的走到方胤祥的麵前,乞求道:“胤祥,當時你在現場,你給我說說,警察說的是真的嗎?”
他多希望這是假的,他情願自己的兒子是被別人冤枉而死,也不希望他背負著這樣的罪名離開這個世界。
麵對老人渴望的眼神,方胤祥歉意的點點頭。
老人又不死心的往向上官芸萱。
在警察的告之中,老人知道兒子綁架的兩人中竟然還有上官芸萱。
麵對這種喪心病狂的舉動,老人到現在也是難以理解,金錢財勢有那麼重要嗎?麵對安然無恙的上官芸萱,老人羞愧難當,幾次張嘴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隻是歉意的朝上官芸萱鞠了個躬,不過被她連忙躲開,攙扶起老人後紅著眼睛說道:“姨夫,我不怪表哥,畢竟他沒做什麼傷害我的事情,您要保重身體。”
老人隻是佝僂著身軀又哭又笑,轉身離開。
他那原本還有些挺直的腰板仿佛再也直不起來。
看到老人離去時的落寞與無助,付庸鼻子微酸。
老年喪子,人生三大悲之一。
這個巨大的噩耗不論放在哪位老人身上,都能直接擊潰他的神經。尤其是想孔淩宇這樣的獨生子女,付庸相信,如果不是他有兩個孩子在支撐著老人活下去的欲望,那麼這個消息很有可能會對老人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付庸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從孔淩宇的家中走了出來,他隻知道當時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鄭安。
那個望子成龍的男人。
自己和弟弟的名字中就寄予他的厚望。
光宗耀祖,多麼大的願望。
付庸到現在也不明白父親起這個名字的意思。
錢,家裏不缺。
名,想要就有。
權.......
鄭家不可以說事權柄滔天,起碼也可以說是在很多地方混的如魚得水。
付庸實在猜不透父親的心思。
但就是這個心思複雜的男人支撐起整個家族。
是他在百忙之中教會自己應對各種突發事件。
也是他彌補了兄弟二人沒有母親陪伴的日子。
想著想著,付庸的眼神濕潤了,此刻的他心裏有些迷茫和彷徨,他不知道自己的路是否正確,也不知道應該堅持是否有意義。
但他不能放棄,因為鄭安教導過他“不論再苦再難,自己選擇的路,跪著都要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