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3 章回不到過去(1 / 3)

被邵懷青抓過的地方正在隱隱作痛,可見他當時用了多大的力。

安水因撫著手腕上的紅腫,歎了口氣。

父親說的對,她不能因為心疼邵家人,就把自己的父親賠進去。父親不肯幫忙固然有違朋友道義,可如果真的因此受到連累,又太過得不償失。安水因一直知道,真正的清官實在難覓,不是沒有,但起碼她的父親並不是。剛剛那麼激動的不肯接受邵一林的事,隻是心中的一種信念的幻滅。誠如父親所說,邵一林如果真的那麼清白,又怎麼會被人抓到把柄。

邵懷青生氣也是應該的,可是她要怎麼做?怎樣才能既幫了邵家,又不牽連自己的父親?

冷靜下來之後,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想了很久卻毫無頭緒。

外麵天都黑了,不知道邵懷青怎麼樣了……還有那個莫奈,他們待在一起,一想到這個,她就好無力。

母親推門進來,手裏端著她的晚飯。

“今天就在房間吃吧,你爸說看見你就生氣。”

這就等於被變相的關了禁閉。以前犯錯就是這樣,不準去餐廳吃飯,別人家孩子在房間吃飯是偷懶,她卻是恥辱。

安水因默默無語,拿過勺子,機械的向嘴裏送米飯。孟伊楠在她床邊坐下,看她哭腫了的眼睛,還有手腕處明顯的抓痕,忍不住歎口氣:“怎麼把你卷進來了呢……”

安水因抬起頭直視母親的眼睛:“這件事怎麼可能把我摘出去。媽,我可能從來沒跟您說過,當初爸反對我和邵懷青在一起,我雖然最後屈服了,可是沒有一天不愛他。我一直不知道個中原因,你和爸不肯說,我知道問不出來,但我並不愚鈍。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我很難不將兩者聯係起來。或許爸早就看出邵叔叔的問題,所以提前斷絕了我和邵家的關係。他是為我好,我不能怨怪他,可是我不能夠理解,為什麼他沒有在最初就想辦法製止事情的惡化。弄到今天這樣的地步,難道是他樂見的?”

孟伊楠摸著女兒的頭發:“大人的世界很複雜,官場上並沒有一輩子的友情,這事從一開始就侵犯了你爸爸的安危和前途,我也不是為自家人說好話,隻是總不能真的要你爸舍身陪邵家人去死。水因,如果一開始能夠製止,你爸爸一定會做,他不做,就有他不做的道理,你是他的女兒,難道還不了解他?”

安水因沉默下來,想起邵懷青,又忍不住紅了眼眶:“媽媽,我和邵懷青一直有偷偷交往。”

“什麼?你這孩子!”

“媽媽,這件事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和邵懷青都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她靠著母親的肩膀,默默流著淚:“我們不能要求和責怪爸爸,可是邵家人也徹底心寒了……”

孟伊楠無奈的撫著女兒的臉,對於丈夫的任何決定她都會支持,可是她一直希望大人間的恩怨不要牽連到嬌弱的女兒,結果到底,還是無法避免的將女兒卷了進來。她不需要丈夫功成名就,也不必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她隻求日子安穩幸福,隻可惜從她決定嫁給安波的那刻起,這一切最簡單的念想對她來說都是再無可能。

安水因沒有去上學,孟伊楠也沒有強迫她,知道她即使去了也沒有心情念書。安波和孟伊楠都有工作,不能在家看著她,又不放心她的狀況,隻能囑咐王阿姨多多照看。

安水因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發呆,這些天她將能想的辦法都想了一遍,甚至想過去找奶奶,期望通過爺爺生前的關係讓事情有所轉圜。隻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太可行。爺爺已經去世很多年,雖然人脈還在,但總不如活著時力度大,況且爺爺生前是軍官,她不知道軍部和官場有多少聯係,最最重要的是,奶奶未必肯幫。

隔壁邵家一直沒有動靜,雖說她心裏明白,和邵懷青很難再走下去,可是她願意挽回,更願意努力,她可以等,等時過境遷,等大家的心中都不再那麼在意這件事,也許她還是可以和他在一起。

今天是周日,外麵陽光很好,與其坐在房間裏傷春悲秋,不如出去曬曬太陽,也許能夠想出好辦法。出門之前,照例給邵懷青打電話,意料中的沒有回應。她聽著聽筒中的嘟聲一直響,響到係統提示暫時無人接聽才掛斷。這幾天,她每天都要給邵懷青打電話,他從不接,也從不掛斷,更沒有因為她頻繁的騷擾而將她的號碼列入黑名單。安水因不知道邵懷青是怎麼想的,她不敢再去隔壁敲門,可是漸漸的,即使她的電話沒人回應,她也養成了每天打一次的習慣,聽著嘟嘟聲,心裏就會踏實。

站在門前又看了一眼緊閉的邵家大門,安水因無奈的低頭匆匆而過。

剛走上主路,就看見前麵兩個熟悉的背影。邵懷青和莫奈正並肩走著,她已顧不得太多,兩步跑過去擋在他們麵前。

兩人似是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邵懷青一雙黝黑的眼平靜無波的看著她,她從那眼中讀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起伏,隻能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問:“你最近好嗎?”

邵懷青抿抿唇,略微點頭,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已經冷靜下來,再不會像生病那天叫囂著把她趕出去,可真要他對她說些什麼,又做不到。

安水因胯下肩,她知道父親的做法傷了邵家人的心,她是安波的女兒,受到波及也正常,遭受什麼樣的冷遇都是應該的,所以隻能為自己加油打氣:“你和莫奈要去辦事情嗎?可以讓我一起去嗎?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我想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