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奸後弄權 太子死難(1)(3 / 3)

陳舞的柔軟身軀,幾乎是壓到了太子身上。那一股蘭麝香氣,直衝他的鼻竅。太子身不由己,便已飲盡杯中酒。也不過片刻之間,即已昏昏人睡。陳舞把他的衣裳翻個遍,找到了太子隨身攜帶的金印,又拿出在身上藏好的一方素絹,公公正正地蓋上太子金印。又在一張紙上,摁下了太子的指印,然後拍了拍手。董猛和一個內侍走進來,把太子架到一間空殿之內,便急匆匆向賈後複命去了。

賈後把素絹拿在手中,上下端詳一番:“很好,陳舞辦事幹練,這就叫他有口難辯。”

陳舞又問:“娘娘,依現在的藥量,太子得明晨方能蘇醒,是否給他服下解藥讓他早醒?”

“明日上朝時,還讓他迷迷糊糊最好。”

“奴婢明白。”

早朝的時間到了,賈後和惠帝同坐於金殿之上。惠帝從來不怎麼說話,一向都是賈後開言:“眾卿,我朝出了一件大事,太子謀反,他急於篡位,竟然書寫手詔給趙王,要其起兵殺害我和萬歲,看起來這個太子是隻能廢黜了。”

張華當時就提出質疑:“如此機密之事,皇後如何知曉?”“且休問細枝末節,先看看太子的手詔。他已傳詔書給趙王,令其起兵造反,證據確鑿,太子死罪。”賈後把那幅素絹先遞與張華,之後命文武百官逐一傳看。“張大人,如何,你還有何話說?”賈後得意地追問。

“太子既寫密詔,就當嚴密保管,這手詔如何到得你手,豈非咄咄怪事。”張華依然質疑。

“這一點哀家就不能對你明說了,若無鐵打的臥底,哀家和皇上不早就被人暗算了。”

“不對,太子自是皇位繼承人,他不可能謀害皇上,反正皇位他人也奪不去,何必還要鋌而走險。”

“太子是擔心被廢,所以才搶先下手,這也是合乎情理的。”賈後幹脆代惠帝傳旨,“太子謀反,罪狀屬實,當斬首示眾。”

“不可!”中書令裴楷率先反對,“太子事關江山社稷,豈可如此輕率奪命,手詔是真是假,還應對照筆跡。”

“好啊,對照筆跡哀家業已做過,篤定是太子所寫無疑,而且加蓋了太子金印。”賈後把一打紙拋下來,“這有太子平素的字幅,裴大人和眾卿隻管驗看。”

裴楷等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不同之處。其實賈後早有防備,事先臨摹的字體與太子筆跡一般無二。

賈後得意地再問:“裴大人,你無話可說了。”

“不妥,”張華仍在千方百計要保全太子性命,“如此人命大案、謀反大案,當有本人口供。如無口供,則有誣陷之嫌。”

“要口供,有!”賈後得意地把一張紙甩下來,“張大人請看,這便是太子的供詞。”

張華、裴楷等拿到手中,果然是太子承認謀反的供詞,而且清清楚楚蓋的鮮紅的手指印。

“張大人,裴大人,還有何話說。”賈後自是分外得意。

“臣還有疑問。”張華回答。

“噢,說說看。”

“太子既已招認,又有供詞,何不把他本人召到殿上,當著百官的麵問他,如他當殿招供,想來定然無人再會生疑。那時怎樣處置,全憑娘娘和萬歲做主。”張華已決心抗爭到底。

裴楷當時就附議:“張大人言之有理,臣也同意,百官亦當讚同,宣太子上殿當麵問過。”

賈後心說,你們這些招數,全在哀家意料之中。幸虧早有準備:“眾卿,太子近來,整日酗酒,常常酩酊大醉。要不然就是在宮院中開集市,殺豬賣肉,就衝這些,即當廢之。這陣傳他,怕他又在沉醉之中,如爛醉如泥,哀家也無他法。如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就招上殿來,一問究竟。”

過不多久,董猛和一太監把太子連抬帶架弄到了殿上。他也不知對皇上叩拜,隻是半睜眼睛,坐在地上。

張華走近前:“殿下,殿下,快些叩拜萬歲。”

太子點點頭,然後怔怔地看著他,也不答話。

“如何,這酒還沒醒呢。”賈後把供詞拿在手中,揚了揚問道,“太子,這可是你的親口供詞?”

太子還是點點頭。

賈後又把那份手詔舉起來:“這可是你親筆所寫的密詔?”太子又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