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蛇古榻的空間裏沒有晝夜交替,令人很難準確判斷出時間流逝了多少,可也正是這樣使得在此處度日會覺得非常枯燥,更感到時間漫長。
東區,司空蘭躺在地上輾轉反側,餓得實在睡不著,她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伏瀟在看到她喝完一罐子水時的眼神是什麼意思,當時一口氣是喝得爽快了,可之後呢?如果對方一時半會兒不給食物和水,她就得飽受煎熬!
幸好現在起碼有褲子穿,不至於再光著屁股時刻擔心伏瀟窺視…
常有人一臉傲嬌地說“主要看氣質”,作為舞姬的司空蘭便是典型的氣質出眾型女人,即便穿的是小褻衣搭配一條男款的灰色齊膝筒褲,但被她的身段一襯也是頗有異樣風情。
“荀姑姑分明已經到了琅業城,為什麼不來救我呢…”
司空蘭喃喃自語,眉宇間盡是困惑和茫然。
長裙被奪走後她就沒辦法再通過印記的聯係來感知荀海兒的氣息,隻能根據伏瀟此前的反應推測其應該已抵達琅業城,可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憑荀姑姑的實力,收拾伏瀟這個無恥之徒應是輕而易舉才對啊…
起初司空蘭還會大喊幾聲試圖引起伏瀟的注意,奈何那家夥始終沒有回音,她就慢慢變得沉寂下來,饑餓、口渴、孤獨以及似乎被拋棄的恐懼無時不在影響著她的心境,情緒越來越低落。
比起司空蘭,那三個身在南區的舞姬處境也沒好到哪兒去,尹青、鄭彤、桂姚三女被兩大蟲王和十萬隻小烏骨蟲圍在中央,雖說對方沒有主動進攻,但一直被這麼多模樣不討喜的蟲子虎視眈眈地圍著,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或許都不會覺得舒服…
其間脾氣最暴躁的尹青忍不住多次出擊,可蟲大和蟲二會在第一時間把她壓製回去,畢竟是兩隻四階層次的蟲王,她並沒能占到什麼便宜。
“荀姑姑離咱們應該很近,怎麼這麼久都沒過來啊!”
神情憔悴的桂姚顫聲說著話,她有那留著印記的藍紋白裙、能清晰感知到荀海兒的氣息。
“也許真如那人所說…荀姑姑可能也被收進此處了…”
另一邊的舞姬鄭彤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哪怕她不願意相信這個猜測是真的。
年紀最小的尹青隻是冷著臉不說話,比起等著救援,她更想將周圍的烏骨蟲全部殺光,好讓那個混蛋狠狠肉疼一把!
三女心裏很清楚,她們寄予厚望的荀姑姑多半是自身難保了,而她們最終會迎來怎樣的結果?是被這些蟲子啃食幹淨,還是被那個少年淩辱至死…
此時此刻,被司空蘭等四個舞姬惦記著的荀海兒正在北區板著小臉教訓大姐。
“姐姐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做事還是這樣欠考慮呢?對付一個小小的三門境界晚輩,隨手將其製住、取了冥寶不就能放我出去了?沒有神識確實很難讓一件已經認主的虛空冥寶易主,可隻要你把此寶帶回部落,還怕族老沒辦法麼?你怎就偏偏選了一個最傻的法子啊…”
荀海兒氣得心癢癢,而作為流明部落酋長的荀流明坐在對麵呐呐地聽著,明明她是姐姐、個頭又更高些,卻反而像妹妹似的被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