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敲打的聲音逐漸停歇,所有的工匠皆被聚集到一樓內,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
一襲玄色勁裝的伏瀟坐在眾人麵前的椅子上,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扶手,這裏的桌椅乃是用一種輕質的石料雕成,照理說手指敲在上麵應該不會有多大聲音,可每當指尖落下,就會產生“嘭”的清晰悶響,仿佛是敲在所有人的心頭。
其餘工匠還好,而那心中有鬼的木匠卻是戰戰兢兢,臉皮白得嚇人,尤其對比身上那件俗氣到了極點的金色寬袍,他的臉幾乎和白灰一樣…
“你為誰辦事?”
伏瀟的視線落在木匠臉上,後者頓時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似的抖了抖,點頭哈腰地顫聲道:“您…小人當然是為您辦事啊~您交代下來的…交代下來的工程小人是絲毫不敢馬虎…從選人到選材料,全是盡心盡力在做,小人…”
未待其說完,伏瀟一聲冷哼、左手平伸向前虛壓,木匠立刻痛呼著跪倒在地,一縷縷的灰色冥力恍如最鋒利的細針穿透了他的雙腿皮膚,劇烈的疼痛令其冷汗直冒,嘴唇都咬破出血。
“是隆統領…啊不,是申源統領…不不不…是郭隊長…嘶…小人一時豬油蒙了心,現在已經知錯了啊!請您饒命…”
觀其語無倫次,立在伏瀟身側的吳建樹俯身道:“此人應該隻是個小角色,拿了白樓的錢來給你傳消息、引你去闖樓,估計不會知道什麼核心情報。”
伏瀟微微頷首,他擔心的是這裏麵有城主單暉的暗中推動,不過仔細想來那個家夥近段時間忙著大計,應該沒有閑心思參合他和白樓之間的恩怨。
長年混跡於底層生活的木匠頗懂察言觀色,瞧見伏瀟的表情變化暗呼不好,強忍著兩腿的劇痛喊道:“…十六魔使大人!小人知道您也是後魔之身,該是理解小人這樣的後魔生活有多艱難啊!小人要養活一家老小,缺了冥玉終究是過不下去的啊!一時糊塗受了那白衫走狗的蒙蔽,請您給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嗚嗚…”
木匠說得聲淚俱下,伏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非常理解後魔的艱難。”
“謝魔使大人饒恕!!”
一聽此言木匠滿心歡喜,暗歎自己真是避過了一次大劫,但未待他臉上的笑容完全展現就驀地一僵,想低頭去看時視野已變得漆黑一片。
咚…
木匠的人頭從脖子上掉了下來,砸在地板的聲音是那麼的沉悶,聽得一眾工匠隨之身子顫抖、眼中滿是驚恐。
“先不要急著說謝,後魔生來艱難,可做些雜工好歹能活下去,你偏偏把謀財害命的打算落在我頭上,我豈能饒你?”
伏瀟看著手中的地魄刀輕聲說道,對於這種卑劣之徒他絕不會心慈手軟,若真任其離去,說不準哪天得了別人的冥玉又會絞盡腦汁地來算計他,這種人為了錢根本不在乎恩將仇報。
殺這麼個小人物已不會令伏瀟的心境起什麼波瀾,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地魄刀上。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