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秦衛似乎並不把那在上方虎視眈眈的攝闕看在眼裏,收回目光望向被竹劍逼退微微有些喘息的伏瀟,問:“我知道你應是察覺到了那兩個冰糖葫蘆樁子有問題所以丟到江邊,讓我誤以為你還在那兒,但我身上可沒有什麼被你留下記號的東西吧?”
“需要有麼?”
伏瀟反問了一句,從腰包裏取出兩條【墨清繃帶】旁若無人地把雙腿的傷口綁好,這讓秦衛更加疑惑,此人究竟是有什麼倚仗,敢在他麵前這麼不設防地包紮傷口?
思量片刻,秦衛忽然有點詫異地問:“你是通過那兩個樁子反向感知到我的位置?你有神識?”
見伏瀟沒有搭話的意思,秦衛搖頭感慨道:“真是個怪少年,沒開【虛門】就能熟練運用空間之力,沒開【印門】卻有著不弱的神識手段,你這樣的晚輩讓我都有些不想殺了…”
用了約莫三息的時間權衡利弊,秦衛眼神一凜:“我決定還是殺了你的好,你這種人絕不可能永遠屈居我之下,不想養虎為患,還是親手扼殺了吧。”
抬指向上一引,十柄各有破損的竹劍朝著攝闕飛去,而秦衛本人則是衝向了伏瀟。
跟秦衛交過一次手的攝闕這回學得聰明了些,沒有用觸手一股腦地跟那些竹劍硬碰硬,哪怕看上去皆是些殘破的爛東西它也絲毫不敢輕視,以一條條觸手擊打竹劍的平麵劍身來使之偏離,秦衛明明沒有神識,可這些竹劍都像是有誰在控製著一樣進退有度地攻擊著攝闕,“啪啪啪”的敲擊聲不絕於耳,但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
或許是除了竹簽、竹劍之外不喜歡再用別的兵器,秦衛就那麼赤手空拳地來到伏瀟麵前,一隻拳頭平平無奇地攻了過來。
他的身法速度算不上快,至少比伏瀟預計的要慢得多,恐怕連那體內充斥著數千邪念的平毛子在速度上也要高於秦衛,其拳速更是能用“緩慢”來形容,沒有變化,沒有能打人一個措手不及的迅疾,可偏偏就是這樣一隻拳頭讓伏瀟有種無處能躲的感覺,恍若不管他從哪個方向閃避皆會被打中…
既避不開,就正麵對抗吧。
當然,伏瀟沒有被熱血衝昏頭腦、傻乎乎地用自己的拳頭去接,一來他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突破【中門】、體魄的強度有多高,二來秦衛的修行境界和眼界都比他高太多,貌似簡簡單單的一拳未必如表麵看到的那麼普通,他不會拿身家性命去估測秦衛的能力。
所以伏瀟用了右手,更確切的說是用了右手外包裹的齒串鑽頭。
嘭!!
堅固到連八階竹劍都沒能破開的齒串鑽頭,在接觸秦衛拳頭的刹那就崩裂成了無數碎塊!內斂的拳勢在衝突產生的瞬間才猛然爆發出來,雙拳距離已經太近、伏瀟沒有時間收招,隻得一聲沉喝化拳為掌,沉重的掌力在狹小的空間裏轟然噴卷,然而在那拳頭麵前毫無意義,洶湧的掌風被迅速擠壓變形、發出“啵”得一聲氣爆,隨後秦衛的拳頭就落在了伏瀟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