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還動上手了?!”
呼延魁正跟戴侖大眼瞪小眼,忽然感覺脖子被掐住,驚怒間被甩得向後翻滾出去,戴侖扔完了呼延魁自己也同時向後急退數步,神情凝重地盯著那飄飛在一丈多外的蝴蝶。
“你…”
狼狽站起身來的呼延魁剛想去理論幾句,驀地覺得一腳深一腳淺非常別扭,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右邊的鞋後跟莫名缺了一塊,斷口處呈現漆黑如碳的顏色。
“這蝴蝶的影子最大影響範圍是一丈,碰到就會完蛋。”
戴侖瞥了一眼呼延魁那用獸骨加固的鞋後跟,道:“生物的血肉骨頭會被影子直接燒焦、碳化,衣服之類的死物應該沒事。”
呼延魁聞言看了看遠處勞察那完好的衣衫,又看了看剛才被戴侖抓住時落在原地的大鐵弓,皆和影子接觸過,但並未出現損傷,然而他覺得戴侖說的不夠準確,指著更遠那邊地上的三支箭矢道:“我那三支箭是用木頭做的,也是死物,為啥會受影響?”
戴侖皺起眉頭,這確實是解釋不通的地方,莫非蝴蝶的影子萬物通吃?他覺得又不太像。
形似蝴蝶的冥獸不算太少見,可像這麼小、除了顏色以外和普通蝴蝶沒多大區別的他從未見過,一時也難以判斷其層級。
“木頭也曾是活物,被製成箭杆後才成了死物。”
說話聲由遠及近,呼延魁猛地轉身望去,見是伏瀟過來立刻鬆了口氣,急聲道:“伏兄弟你可回來了!勞察被那王八蛋蝴蝶給殺了…”
在戴侖眼中勞察之類的小人物死不死都無所謂,他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伏瀟的精神狀態十分疲憊,身上的冥力波動也遠遠弱於正常時,不由得問道:“小爺爺受傷了?”
“沒什麼大礙。”
伏瀟看了他一眼,視線轉向一丈多外靜靜飛在半空的蝴蝶,道:“這應該就是和攝闕一樣位列‘江遼峽五獸首’之一的八階冥獸【禦瀆】了,以我現在的狀態正麵戰鬥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八階…”
呼延魁一聽就有點傻眼了,他憶起那在江底強勢無比的巨大觸手怪攝闕,頓時覺得這貌似脆弱的小小蝴蝶提升了數個危險等級!
似是看出了呼延魁在想什麼,伏瀟補充道:“攝闕在與我們戰鬥時是從八階虛弱到了七階頂峰,而這禦瀆多半不會受到江中紅蟲的進攻,估計是處在八階的全盛期,而且它的能力我們不太了解,硬拚的話可能一瞬間就被幹掉。”
“那…勞察的仇咱報不了麼?”
呼延魁有些不甘地攥緊了拳頭,勞察盡管沒什麼突出的才能,但畢竟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在工地幹活時也互相幫助,不像其他魔使那樣總想著算計頭腦不好用的呼延魁,他不想任之死得這麼憋屈。
“仇當然是要報的,不過暫時我們殺不了它,隻有試試看能不能把它收進我的九蛇古榻裏…”
聽到伏瀟的話呼延魁立刻兩眼一亮,忙道:“伏兄弟你吩咐!你說咋幹,我就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