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淮頭莊集市北邊莊主大宅內,身著紅底黑紋寬袍的拜依老爺正麵沉如水地眯著眼睛,似在憂慮著什麼,旁邊客座上是一個淺紫色太極衣的青年,看裝束較為儒雅,卻偏偏留了一圈胡茬,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兩儀宗弟子榮頜!
說起來此人跟鄲州被伏瀟擊殺的那個精英弟子乃是師兄弟,隻不過並非拜在同一個師尊門下,修為倒是相差無幾,平日裏偶爾會打些交道。
聽聞師弟慘死,榮頜的第一感覺不是悲傷,反而是興奮!要知道連沙泊堡那樣偏僻的勢力內部都存在紛爭,戶門更大的兩儀宗怎可能是鐵板一塊?年輕弟子中的明爭暗鬥更是頻繁,天賦、潛力不相伯仲的師弟喪命,榮頜相當於少了一個麻煩的對手,他哪能不興奮?
一個苗子枯萎,正是旁者展現風姿的好時候,所以盡管榮頜知道那“魔頭”伏瀟不是好相與的人物,也主動請纓帶領一隊人手趕到淮頭莊,“鄲州血夜”令兩儀宗的聲名有了些許損失,誰在這個敏感時期能夠把丟了的麵子找回來,自然會大大地露一回臉!對日後再宗內的發展頗有好處。
榮頜自忖實力未必比得上那已死的師弟,前途很重要,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思量過後他決定不和伏瀟硬碰硬,僅憑手下那些人手要想幹掉伏瀟又不夠保險,因此他想著是拉攏本地的豪強勢力來幫忙“除魔”,秦莊的莊主和紫霜陵的陵王境界比榮頜高,想去施壓有些難度,而另一個比較強的勢力沙泊堡又在前不久遭遇劫難,被毀成了一片廢墟,有沒有存活下來的人都兩說,亦被他排除在名單之外。
看來看去,剩下的能勉強被榮頜看在眼裏的勢力便僅剩幾個小莊子,其中伏瀟的“老家”淮頭莊自是他著眼的首要目標,這拜依好歹也有著六門的修為,加上一幫子小嘍囉就算殺不了伏瀟也至少能造成一些麻煩,到時候他便能伺機而動,最好是親自將魔頭幹掉,必會由此名聲大噪!
榮頜氣定神閑地喝著茶,眼角餘光掃過兩側陪坐的淮頭莊公子拜孤峰、拜依的弟弟拜振以及統領莊中所有督管的總理事,一者在左、二者在右,看上去涇渭分明,他很清楚這小小的莊子裏亦存在著派係分歧,拜孤峰僅是拜依的養子,而那拜振則為其血脈相連的親弟弟,日後莊主之位落於哪方尚未定下來,隻是拜振和那總理事掌握著全莊七成以上的戰力,拜孤峰想獲勝的難度極大。
榮頜知道這所謂的拜依老爺也是人老成精的角兒,直接要求其出麵相助圍剿“魔頭”伏瀟不太容易,所以他事先便做了些準備…
不著痕跡地向拜振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地點點頭,開口建議道:“大哥,兩儀宗在北方威名赫赫,有榮道友在宗中多多美言,咱淮頭莊未必不能進一步發展壯大!那魔頭伏瀟再厲害終究也僅是一個人罷了,孤軍奮戰莫非還能擊敗咱全莊所有人?況且又有榮道友麾下諸多強者的並肩作戰,咱們的贏麵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