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那寧神的香味越來越淡,繚繞的煙霧被偷溜進來的風吹散。
房間裏,隻有夜飛溱和豆豆兩個人。
“明珠,有什麼話要和父親說啊!”
夜飛溱一貫嚴肅的臉難得擺出親近的樣子,懾人的八字須親和的翹起。
“有什麼事不要憋在心裏,你身體不好,要是生病了怎麼辦?”
夜飛溱走到床邊蹲下,布滿繭子的粗糙的大掌撫上豆豆的頭,炯炯的眼神充滿了心疼。
“才幾天不見,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
睜開眼睛,漂亮的大眼睛盈滿了水汽,霧蒙蒙的。
眼淚,簌簌的流下。
原來,那微弱的白光即使不刺眼,也可以讓人的眼睛受不了。
“父——親。”
豆豆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捉住充滿力量的手,兩隻手緊握在一起,被打濕。
“有什麼事讓我的明珠這樣傷心啊?”
夜飛溱安慰的方式相當的笨拙。
豆豆低下頭,胡亂的將眼淚鼻涕擦的滿杯子都是,好一會兒,抬起頭,清亮的眼神波動,紅紅的,吸了吸鼻子,像是可憐的小狗,
巴掌大的臉上神情嚴肅凝重。
“皇上召見父親了。”
雖是詢問,但語氣卻分外的肯定,更多的是在陳述事實。
“皇上早上召見我有事商量。”
“什麼事?”
“明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國家大事了?”
這時的他即使身著官袍,笑的時候,感覺很不真實。
“我隻關心自己的事。”
明珠的語氣堅定,清澈的大眼睛定定的望著夜飛溱,一動不動。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裏麵有著如鋼鐵般的堅定,和記憶中的那個人的一模一樣。
“父親不會害你的。”
良久,他說出這樣一句話。
無論做什麼,他都不會傷害他。
他和她的掌上明珠。
夜飛溱撫摸著豆豆的腦袋,炯炯的雙目載著寵溺還有絲絲的無奈。
豆豆毫不客氣的拍掉夜飛溱放在自己腦門的手,夜飛溱愣住。
豆豆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擺放。
“這麼說父親知道我是因為什麼事找你的了?”
“嫁給那個人沒什麼不好,無論你做什麼,他都護的了你。”
“父親還記得我上次說過的話嗎?”
豆豆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微微向上翻起,長長的睫毛揚起,小小的鼻子,潤紅中帶著些許蒼白的嘴唇來回往返,張張合合。
夜飛溱看著她,神情有些疑惑。
“我說過,我不喜歡父親關心我的方式,那也隻是父親你的方式,卻並不是我想要的。現在也一樣,您還不知道我要什麼,怎麼就知道那樣做是為了我好。可憐天下父母心,我自然那不會懷疑父親對的愛。”
“可憐天下父母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
夜飛溱重複著這些話,喃喃自語,有些失神。
啊,豆豆在心底哀鳴,剛才是自己太過大意了,怎麼突然就冒出這麼一句經典的話來了,不過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許多了。
“聖子大人,無所不能,在乾陵如神一般的存在,父親也很欣賞他把。嫁給他,榮華富貴,權勢地位,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即使是天大的禍事,也沒人敢拿我怎麼樣,父親是這樣想的嗎?”
夜飛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誰說他的明珠蠢笨幼稚,不諳世事,其實她比誰都要敏感聰慧,玲瓏剔透。
“父親,坐這裏。”
明珠拍了拍自己的床榻,示意夜飛溱坐下。
“今天我想和父親坦白,父親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功名利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過過眼雲煙,聖靈有又怎麼樣?聖靈就可以不用死了嗎?聖靈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高處不勝寒,地位越高,責任越大,我巴不得父親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的老百姓,我呢也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每天一家人生活在並不是很大的小房子裏,春天的時候一起去踏青,多好。”
情到深處,眼淚難以自抑,望著天花板,充滿了向往的深情。
“也許天下人都喜歡聖子,但是我不喜歡,至少我現在對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也許因為那句雨霏,今後相見,心底也隻是添了一分惶恐。
“明珠。。。”
夜飛溱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哽咽。
這是他的女兒嗎?這真的是他的掌上明珠嗎?昏迷了十年,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孩?
夜飛溱看著她,懾入的眸子盛滿了驚疑。
“婚姻是一生一世的大事,我不會將就,也絕對不會妥協的。”
這條命本來就是撿的,大不了還回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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