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往四周觀察,一邊掏口袋,發現口袋內有幾塊硬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士力架。我和柱子一人吃了兩個,感覺恢複了一些力氣,便站起來,避開地麵上的黑點,在井中尋找。光源原來來自那些螺旋狀的溝隴內,由於有凸起的部分擋著,導致剛才沒有發覺。我發現那些螺紋的溝隴內像鏡子般亮晶晶的,互相反射之後,照得井下一片通亮,由於光源是從四麵八方射下來的,所以一時還以為這井下自己有光。
柱子看著光源愣了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說:“我覺得不對,這口井建在銅鼎下麵,不可能隻為了藏這些蟲子,肯定還得另有玄機!”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頓時動了心思,沿著牆壁看低矮處的螺紋。我發現這些螺紋和地麵是分離的,用手往下一扒,土層下還是螺紋。
“柱子,我們剛才是怎麼掉下來的?”我問。
柱子愣了一下,說:“我記得好像是靠近了銅鼎的邊緣,然後我們就沉下來了。”
我說:“你托我一下,我上去看看情況!”
這口井隻有約三米高,如果一個人托著另一個人的話,很容易就能爬出去。但是我現在並不急著走了,因為我感覺這井內肯定大有玄機,說不定我們想知道的一切東西,答案都在這井底。
柱子托著我,我踩著他的肩膀,雙手一用力,扒著井沿再次到了銅鼎內。幾乎是同時,銅鼎外的那些人頭又圍了過來,扒著銅鼎的邊緣往裏看。我一瞅,這些家夥全是麵如青泥,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成樣了,扭曲著,掉著贅肉,仿佛被高壓鍋壓過一般。
我懶得理它們,心知它們也進不來。我順著銅鼎的內部查看,發現這銅鼎內部居然刻有細密的花紋,仔細一看,是文字。這些文字我一個也看不懂,再說看也白看,八成又是給這個墓主人歌功頌德,誇他多麼英明神武,多麼牛逼。我用指甲刮了刮銅鼎,發現掉下來一些黑色的粉末,由於光線好,仔細看這些粉末,發現黑中竟還透著暗紅。我懷疑是人血染的。
我試著靠了靠銅鼎內部的邊緣,每個方位都靠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應。我不甘心,又靠著邊緣走了一圈,在走到大半圈的時候,忽聽井下的柱子喊道:“喂喂,你幹嘛!這地麵怎麼沉下去了?”
我心知有戲,於是往那個地方狠狠敲了幾下。鼎外那些家夥似乎對我這一行為非常憤恨,竟騷動起來,互相擠壓著,往我這邊湧。我懶得再看它們,隻是用力敲銅鼎的邊緣。柱子在下麵罵起了娘。
同時,我聽見井下想起轟隆隆類似房屋倒塌般的聲響。隻是這聲音非常細微,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細微的轟隆隆聲。
敲了大概十幾下,轟隆隆的聲音停止了,我扒著井沿往下看,這一看不要緊,嚇得我心裏一抽,我發現這口本來隻有三米的井,居然已經深的望不到低了。而柱子也不見了蹤影。我暗自後悔自己太魯莽,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這一輩子都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