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我壓低聲音,扯了一下柱子的衣服。“快看橋上!”
柱子悄聲說:“我看見了,別搭理她,現在緊要的是找燃料,不然等火滅了咱倆就玩完了!”
我心裏不禁又感歎一聲,這柱子真是……打通任督二脈了!感歎歸感歎,但我人可沒閑著,在應該是花園的地方搜尋起來,花園內有一堆黑乎乎的,類似樹枝的東西。柱子搶先一步,走過去拿起一根,發現是已經腐朽的說不清本來是什麼植物的枝椏,據我猜測,應該是某種花樹。柱子將火種放在地上,拿起腐朽的樹枝點,雖然易燃,但燃燒起來效果卻不好,盡是煙。我心裏有鬼,仍是忍不住偷眼觀察橋上的那個女人。那女人仍是站在那裏,我正納悶,這時,她突然把臉轉了回來。我心裏一驚,又想去看,又怕去看。但還是看見了。借著火光,我發現這個女人的嘴特別大,塗了一圈口紅,還咧著,露出兩排白森森的大尖牙。
“吱吱!”女人說。
我悄聲問柱子:“吱吱是什麼意思?”
柱子說:“吱吱的意思就是,它不是人。”
我心想有這個打通任督二脈的家夥在旁邊,都把我給襯成笨蛋了,這明顯都不是人話,我還問人家什麼意思。
“怎麼辦?”我問。
柱子說:“先別理它,它如果對咱不利,咱們再動手。這裏的燃料一樣有燃盡的時候,咱們還是得抓緊時間幹正事。”說著,柱子抱起一堆樹枝,讓我拿兩根正在燃燒的照亮,趕快四處搜尋一下。我拿著兩根樹枝,隻覺燃燒的特別快,還滅剛走幾步,就燒到頭了,於是又從柱子懷裏拔出兩根點上。
我們二人順著這個地下園林搜尋起來,故意躲著橋上那個女人,然而那個女人卻盯著我們,我們走到哪兒,她的頭扭到哪兒,看的我渾身不自在。在園林內找到大半天,發現幾間早就腐爛殆盡的廂房,廂房內除了一些一樣腐朽的家具外,什麼也沒有。我們又掰了幾個桌子腿,在外麵轉了一圈。仍是一無所獲。
“看來得過橋了。”柱子說,“去橋對麵看看。”
“看來不理那個女人也不行了。”我說。
柱子一馬當先,抱著桌子腿朝橋頭走去,女人則死死盯著我們。我理她越近,越感覺她怪異,我發現她不僅嘴大牙尖,而且腿還是彎的,像討主人歡心而站立起來的狗一樣。
“這真的不是人啊。”我說。
柱子說:“早告訴你不是人了,還說。注意,它可能不能離開橋的,如果能不招惹它,咱就不招惹它。”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柱子臉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花紋,就長在他的正額頭,花紋呈豔紅色,像一叢燃燒的火苗。
我心知有蹊蹺,但並沒有說,繼續往橋上走。越走越小心,越走腳步越慢。那個“女人”似乎非常期待,突然張開腿,呲著牙,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