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黃土高坡(2)(2 / 3)

“不會下雪吧?”殷騫呆呆地問道。

“就怕刮風,下雪倒好了!”秋天說完,見他一臉疑惑,於是對我道:“喂!流……哥,你跟騫哥解釋解釋!”

這丫頭突然改口,我根本就沒意識到是在叫自己,直到殷騫提醒,才愣了愣神,連忙道:“哦……這個,一下雪,雪是白的,光線再弱都會有反射,所以真要下雪,即使不出月亮,也要比現在亮堂得多,咱們就不怕迷路了!”

說實話,秋天的突然示好,的確讓我有點受寵若驚,貌似這是她第一次叫我沒用“流氓”兩個字。難道真就像殷騫說的,對這個孩子要改變策略,才能讓她有所轉變麼?

秋天的話果然很快就應驗了,沒一會兒,高原上就開始起了微風,我們剛習慣,風力就逐步加大,最後狂風大作,黃沙漫天,刮得眼睛都睜不開,敢說話就是半嘴沙子。

秋天自從叫了我“哥”後,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心情大好,狂風中把身子轉過來,背著風揚起雙臂衝我倆又唱又叫,貌似還頗為享受。

這風越刮越大,從衣領、袖口、下襟,反正有縫兒的地方都能鑽進來,把我們的外套都吹得鼓鼓的,每走一步都得花半天力氣固定住,才不至於讓自己摔倒。

“不行呀!老賀,我看找個地方先避避吧!”殷騫在寒風中大聲地衝我吼著。

是啊!我也想避,問題是這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坡上坡下到處走風,能往哪兒躲啊?

“哈哈!我餓啊!我渴啊!我是又餓又渴啊!”秋天這丫頭還沒心沒肺地喊著。

眼見腳下不遠處又有一條深溝,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推著殷騫拽著秋天,直接跳了下去。躲在半坡上,大風夾著黃沙從頭頂呼呼刮過,蔚為壯觀。可是我們沒心思欣賞這個,算起來從中午離開神木,已經至少有十個小時沒怎麼吃過東西了。更要命的是我們還沒休息過,一直都在趕路、趕路、再趕路,此刻的確就像秋天喊的,又餓又渴又冷,對周圍環境的忍耐力已經達到了極限。我不知道、也不敢想,這風要是整夜地刮下去,會有什麼後果?

身旁的殷騫喘著粗氣,把棉襖上的帽子往頭頂一捂,說道:“我……我不行了!老賀,我睡會兒啊!等……等風停了,你再叫……叫醒我!”

“不行!”我也累得要死,但還是用力搖著這家夥道:“絕對不能睡!除非你不想要命了!”

“哎呀你就讓我睡會!就五分鍾!”殷騫眼都懶得睜了,不耐煩地推開我道:“就五……分鍾,多……一秒我都不……睡!”

“啪!啪!”我不由分說,左右開弓,給了他兩邊臉頰一邊一個大嘴巴,直接把這家夥給抽了個激靈。五分鍾,說得好聽,他現在敢睡,那就是昏死的狀態,叫都叫不醒!到時候等風停了,這家夥就也跟著走了。

“……王八蛋!你打我幹嘛?”殷騫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撲上來想要揍我。

這正是我想達到的目的,他還有勁兒反擊,就說明至少能多挺一會兒,要是連我打他都不在乎,那真就麻煩了。

我倆正在山坡上練著“摔跤”,秋天突然喊道:“聽啊!有聲音!有聲音朝咱們這裏來了!”

殷騫停住,側耳聽了一下,罵道:“什麼狗屁聲音?除了風就是風!”說完,又要來掐我脖子。

我也就是陪他練練,省得這家夥睡著。真要打起來,兩三招他就躺地上不會動了。不過秋天說的聲音,我似乎也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因為這個聲音雖然短暫,但很脆,穿透力強,就像……就像是鈴鐺的聲音!

果然,這個聲音的確是衝著我們來的,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可是這狂風大作的山野荒原,怎麼會有鈴鐺呢?聖誕老人?我能想到的隻有這個。

殷騫還不依不饒地扭著,我不耐煩了,一把將他推開,說道:“好了!哥,我錯了!我不該打你,我賠禮道歉,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暈乎乎的殷騫可比清醒時好說話多了,見我服軟,也就跟著停了手。

“叮叮”聲很快就到了我們一側不遠的地方,我趕忙拉起殷騫,從他兜裏掏出手電,擋在這條溝中間,想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片刻,一大團黑色的物體朝我們開來。我想把手電開大些,可殷騫把燈泡全都摘了,直到來至身前,才發現竟然是輛兩匹馬拉著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