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徐翠芬不說,我也早感覺到了這種壓力了,現在可是盛夏時節,種下去的糧食,大多數隻能作為種子,要將我們一夥人的肚子喂飽,除了漁獵,貌似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在李琦雖然對種地不熟悉,卻是知道這裏哪些草能食用,她領著王秀娟采回來不少野草,倒是讓我們體會了不一樣的口味,但我們十來口人,可不能隻靠吃草度日啊。按王秀娟某次偷偷的抱怨說,我們又不是兔子是不?
我帶著李星又去了一趟沼澤地,讓我們失望的是,盡管我們做足了充足的準備,這回再也沒有遇到鯊魚了,我記得當初它們是逃走幾隻的,不可能被我們打完了啊。莫非被我們嚇得逃跑了?
盡管對大海仍是那麼畏懼,我和李星還是硬著頭皮,劃著救生艇來到了海上。
可是我們的小艇剛轉過港灣,遠遠看到我們當初登陸的地方,就看到了一艘雙桅帆船,就停在當初我們停靠的地方。
我內心一陣緊張,希望對方是友非敵的才好啊,要是遇到不懷好意的人,我們這裏多是婦孺老幼,怎麼能對付得了他們?
可是當我看向李星的時候,他的臉色都白了,張大著嘴好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我停止劃艇,搖了搖他。
“魔鬼,他們是魔鬼,”李星失神地道,“不,希望不是他們,上天,不要是他們同,千萬不要是他們。”
李星的表情很是惶恐,我暗想,莫非李星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我心想,但這裏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我隻好一個人將艇往回劃,等艇在一個避眼的地方停穩了,我搖了搖李星問他:“怎麼了,你怎麼了,莫非你認識那些人?”
“那些人,是魔鬼,是強盜,”良久,李星才平靜下來,仍有些心有餘悸地說,“當初就是那些人把我抓到了船上,讓我成為了他們的奴隸,除了我之外,他們還抓了我們的同胞,給他們作為奴隸。”
李星說罷又陷入了沉默,或許這艘船人的出現,又勾起了他傷心的回憶,但我卻在想,如果這真的是一夥強盜——從歐洲跑來亞遊冒險的,其本質其實都是強盜,都是想輕易的掠奪他人的財產——那麼,我們在這裏的處境便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雖然我們的住所一再往內遷移,如今離著海邊也有著近十裏路了,但隻要站在較高的位置,仍能一眼發現我們的存在,隻要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房子,他們理所當然的會當作他們可以予取予求的土著殺過來。
而我們現在除了我和李星之外,其它的都是婦孺幼小,如果讓一群強盜闖過來,我們幾無還手之力,一想到這裏,我就不由冒起了冷汗,難道上天對我們的折磨還沒有到頭?
“他們…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這些你都還記得麼。”連我都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問李星。
“聽他們說他們出發的時候,本來有百來人的,可是一路上死了不少,所以抓了不少我們的人替他們開船,我下船的時候,他們應該還有五六十人吧,武器的話,應該每個人都有一把火槍,應該就是這些了。”李星想了想,努力回憶道。
“五六十人?”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五六十個強盜要是殺到我們麵前來,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他們的槍都是一下子隻能打一發子彈的,比主人的槍差得太遠了。”李星接下來的話,又讓我燃起了一些希望,我急急的問道:“你們的人在船上,能有多少?要是我們打過去的話,他們會幫助他們還是幫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