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們要是不成親,你憑什麼讓我父皇先前的忠實部隊聽命於你?你又憑什麼掌握天下大權,實現飛黃騰達的夢想?”長平公主不無譏諷的說。
“嗬嗬,”我笑了,是覺得悲哀的笑,她都落難到這一步了,還以為死去的崇楨能給我帶來多少力量,究竟是我不理解這個時代的人的思維,還是這位姑娘太小看我了。看她的年紀也最多二十出頭,怎麼就是如此一副老氣橫秋、勘破世故的樣子,我也反唇相譏道,“權力,在別人看來,或許很重要,但在我看來,未必那麼重要。你想知道,我是為了什麼才來到這裏來的麼?”
“你要是願意說的話,請便。”長平公主仍是一副漠然置之的態度。
“在兩三千裏之外的地方,我有無邊的土地,無盡的財富,我還有許多忠實的臣民,雖然我們現在的日子過得還有些清苦,但我們那裏沒有貪官汙吏,也沒有韃子漢奸,隻要我們努力,我們的日子比這裏好得很多。說實在話,對這裏需要爾虞我詐才能獲得的權力,我沒有絲毫的興趣。”
“那你還來到這裏?”長平公主臉上的不屑和譏笑更濃了。
“因為我的女人病了,在我們那裏沒有人能醫治好她,所以,我才不得不己來到這裏求醫。剛才,你也看到她了。”我有些動情地說。說實話,若不是劉桂蘭的病,或許我也會來到這裏,但絕對不會這麼早來,因為劉桂蘭也說過,我們還沒有準備好。
“哦,剛才那位姐姐,倒是有福氣了。”長平公主的臉上,終於有小小的動容了。“可歎我就沒那麼好的命了,”方才還一臉嘲笑和不屑的神色,此時卻是無盡的哀楚和憂傷,讓我也由心軟起來。
“你也一定會有在意你的,真正懂得關心你,而且也讓你牽掛的人的。”我脫口而出道。
“不會的,沒有了。”長平公主無奈的搖頭歎氣道,“父皇倒是給我安排了個好附馬,可那是什麼人?嗬嗬,父親屍骨未寒,他們就做了韃子的忠臣走狗,這樣的人,怎能會真的在意我的感受。唉,隻能怪自己的命不好吧。千錯萬錯,都是我自己的錯。誰都不能怪的。”
“不,這不是你的錯。”我激動地說,“生在帝王家,這是老天的安排,這不是你的錯,你父皇為了選的夫婿不忠不誠,這也不是你能選擇的,這也不是你的錯,但現在,你要是把自己的終生幸福糊塗的交付出去,那就是你的錯了。所以,我再次希望,你能沈重的考慮這個問題。”
“我真的能自己選擇麼?”長平公主喃喃道,“我都答應了趙叔叔了,再說了,我要不答應和你的親事,你怎麼能讓那些人聽信你,受你指揮調動?”
“咱們可以假意答應他們。”我不假思索地道。
“我已經嫁過一次人,還逃了一次婚了,我再假意和你成親,以後還會有人願意要我麼?”長平公主緊張的追問道。我聽出來了,這姑娘不是不想嫁人,還是想嫁個自己喜歡的人啊,所顧慮的,就是當時代的人言可畏。
“我有一位夫人,她也曾經嫁過人,而且還有一個拖油瓶,我現在覺得,我們的感情也很好。”
“拖油瓶?什麼是拖油瓶?”長平公主不解的問道。
“嗯,就是她在跟我好的時候,已經有個一歲多的孩子了,我並沒有嫌棄她,而且現在我把這個孩子也當作親生的一般,這並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我有些心虛的說道,又回憶起當初和徐翠芬那些荒唐的事情,隻怕以後和別人都不好啟齒吧,隻是希望這位公主不要再往下深究了。
“好吧,我答應你。”長平公主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長長吐了口氣道,“你先說說,我要怎麼配合你,才最好。”
“這個,可否你先把你的經曆告訴我,你怎麼來到這裏來的,再讓我們一起來想辦法,好不好?”其實有必要麼,其實隻是我的好奇心作崇了,很想知道這位傳說中的獨臂神尼究竟有怎樣傳奇的經曆好不好?
“那好吧,你要是願意聽,且聽我我慢慢和你說來,”長平公主的語調再次變得低沉起來,似乎又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