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老爺子心裏,還是有些不服輸的。中醫是國術,怎麼能輸給這些旁門左道呢,之所以沒有發揮更大的作用,不是中醫不行,關鍵還是沒有合適的人選來傳承他的衣缽啊。再說了,這裏連基本的中藥都欠缺,讓他如何能發揚自身所長。
而這群才剛剛學會識字的弟子們,雖然不笨,也很努力,但離老爺子的要求,還是有些距離了。思之再三,老爺子打算還是去本土走上一遭,一是希望能結交醫術高明的同道,二也是想把一些欠缺的中藥找齊了。他就不信,他會輸給自己的弟子。
就這樣,老爺子跟著下一班的前往新生港的移民船,又踏上了北上的征程,隻是有些小小遺憾的是,他沒想到,就在他登船離開的第二天,他的老朋友,黃元泰終於登上了澳洲的土地。
李武興奮著的指揮著人員下船、卸貨。黃元泰和李武這一趟雖然才隻出行兩三個月,卻帶來了十幾條船的人和物質,按理說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為何黃元泰看起來情緒一點兒都不高。
我是親眼看到李武從一條船上帶來上百名年輕端莊的日本女子,這一百多個未婚女子,雖然也是杯水車薪,但至少可以讓一百多個光棍告別單身了,而且,貌似另外幾條船上也有一些少婦少女下船,更妙的是,還有穿著儒衫的青年學子走下船,這一趟可謂收獲巨大,為什麼黃元泰還要這樣悶悶不樂的樣子?
不過,看著他強打起精神在安頓人員的樣子,我想,他或許是累了吧,也不好去打擾他。隻是安排人員,配合他將新來的人員進行安頓。
“這幾船人,除了那船東洋女子是李武帶過來的外,剩下的,可全部是延平王送給我們的。這次延平王可算是費了心了。”黃元泰總算抽出空來,卻是和我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哦?這是鄭王爺送的啊。真的得多謝他了,下次遇到他,咱們可得好好的感謝他才是。”我真誠的說。
“附馬爺?”黃元泰猶豫了半晌說,“你說你會不會呆在這裏,安心過自己的太平日子,就不想著再回中原了?”
“此話怎講?”我不解的望著黃元泰。
“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但我也聽許多人說過了,這個地方,人少地多,隻要用心經營,日子絕對比在中原過得好。我就想知道,附馬爺得了這麼好的地方,還想著中原的百姓不?”黃元泰一臉的凝重。
“為什麼不?”我不假思索地說,也隻經過那麼很短暫的思索。要說我和這個時代,除了那繞不開的曆史情結之外,其實並無多大的關係。可就是那一絲曆史的情結,讓我割舍不下對那片土地,對那裏的人們的關切之情。留在澳洲?或許我的日子會過得更輕鬆愜意,也不致於讓我的女人們擔驚受怕。可如果真這樣做了,隻怕到老的時候我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嗬嗬,附馬爺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黃元泰輕鬆的吐了口氣,“隻要附馬爺以後履行自己的諾言,我黃某人舍去這百幾十斤,都定當跟隨附馬爺左右,隻聽從附馬爺一人差遣了。”
“黃先生,快別這麼說,大家不都是為了咱華夏的黎民百姓們好麼,說什麼跟誰舍誰的,沒那麼嚴重的。”他的話,讓我感到有些沉重的壓力。
“附馬爺,我不是說笑的,”黃元泰凜然道,接著說出了幾句讓我目瞪口呆的話,“大明要亡,這不是人禍,這是天意,而且,延平王就算送給我們這麼多人手,隻怕也是不安好心的。我就是不解了,建虜仍占據我華夏的土地,屠戮著我們的黎民,為何泱泱我大華夏,卻一心隻盯著自己眼中的小利益,卻隻是一想想要便宜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