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年齡算來,這時候的鄭王爺應該比我還年輕,我自以為,我這回可是占盡了便宜了,但當我真正的接觸到這批人,才發覺我自己,真正的是小看了古人的智慧了。
最難伺候的是那群我原本打算用來培養成為我們未來的中堅力量的讀書人。
他們一踏上澳洲的土地,連身體都還沒有恢複過來,手中還端著我們替他們準備的飯菜,就開始猛烈的攻擊我們了。
“世風日下,道德敗壞,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袒胸露背的,這成何體係,太不成體統了。”哪怕以前的移民們都習慣了這裏的短袖短褲,但在這群讀書人眼裏,這些可憐的女子,首先成為了他們攻擊的目標。
他們難道不知道在這種熱帶地區,植被又是如此稀少,在正午的時候,太陽底下甚至能把雞蛋烤熟,要是再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豈不是自己找罪受?再說,那些女子剛來的時候也不是接受這些短衣短褲的,但這裏的炎熱確實讓他們受不了,看著別人都這樣,他們也漸漸接受下來。可這露在這群儒生們的眼裏,卻又成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我真的受不了這群老夫子,要是讓我和他們再多呆一分鍾,我怕我會瘋掉去。”徐翠芬回到家裏很久,一提起那幫執著的老夫子,仍是心有餘悸。“我就不理解了,人家那群姐妹們都不理他們了,都被他們嚇跑了。人家自己家的男人都不在乎被人家看到了,他們這群老子這麼激動幹什麼。天行,你說,就是這群榆木腦袋一般的酸書生,你真的想把他們培養起來?”
“可是,不培養他們,又有什麼辦法?”我也是一臉的苦笑。現有的人中,雖然青壯不少,但可教之才確實夠少。未成年的都不多,顯然,我不能指望培養一幫孩子起來,那樣的周期太長了。
而這批人,顯然他們不乏血性,因為沒有血性和骨氣的,隻怕不是被清廷收攬了,就是在等待著清廷的招攬。要不是他們還有一腔要為天下為黎民百姓的血性,他們也不會飄洋過海,甚至拋家棄子,遠渡重洋來到這裏了。
而且,他們都是一群有文化、有理想、有抱負、有思想的人們。把他們培養起來,顯然有效率得多。盡管,他們有些固執,甚至有些頑冥不化。但隻要改變他們一些陳舊的觀念,他們一定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的。
可是,如何改造他們呢,我又犯難了,我不是偉大的某忽悠領袖,能成功的蠱惑人心,成功的為他們洗腦,讓他們對我頂禮膜拜,我需要他們有思想有作,可不需要他對我盲目的崇拜。
可顯然,從目前的情形來看,僅是讓他們明白我們目前的處境,腳踏實地的做些實事,都是非常困難的。這些以前隻會寫些百無用的八股文章的書生們,他們從骨子裏,仍是對於經營算術不屑一顧的,對於粗鄙的兵士們更是不放在眼裏,如何讓他們放下他們高昂的夫子門子弟子的身份,從事一些有意義的工作,這讓我犯難了。
“我看,這些人是沒有過過苦日子,讓他們知道百姓們種地是多麼辛苦,當兵打仗是多麼危險,他們就不會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了。他們也不看看自己,他們那些狗屁不通的八股文章,根本就是毫無用處。”提到這點,陳紅霞也是憤憤不平地說。
“沒種過地那幹嘛不讓他們種種地去,沒當過兵,幹嘛不讓他們當兵去。讓他們知道人家的不容易了,看他們還敢瞧不起人。”劉桂蘭說起來,也是一臉的激憤。
“是啊,”我突然一拍後腦勺,恍然大悟道,“讓他們充什麼大爺,咱這裏可不需要大爺,先讓他們種幾天地去,莊稼地先不讓他們伺候,就讓他們開幾天荒,磨磨他們的銳氣,看他們還不老實下來。我就不信,我們收拾不了他們。”
“我隻是這麼隨便說說,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劉桂蘭吃驚地道。